九幽深淵------------------------------------------“猴哥，現(xiàn)在咋辦？”豬八戒壓低聲音，“師父他……去九幽之淵。”孫悟空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寒意。：“大師兄，九幽之淵乃地府最深處，歷來是三界禁地。傳說那里連接著幽冥本源，連**都不敢輕易涉足。師父在那里，刀山火海俺老孫也要闖。”孫悟空收起字條，看向兩位師弟，“此事兇險，你們不必跟來。”：“猴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師父有難，俺老豬豈能袖手旁觀？二師兄說得對。”沙僧罕見地打斷道，“救師父，算我一個。”，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但隨即被凌厲取代：“好！那咱們師兄弟三人，就再闖一次地府！”，當(dāng)即駕云趕往陰司。一路上，孫悟空仔細(xì)回想方才之事。噬靈尊者自爆前說的那句“這一切，都是為了復(fù)活……”，以及**提到的“幽冥令”，還有師父被擄——這些線索背后，恐怕隱藏著更大的陰謀。，三人已至鬼門關(guān)。，孫悟空曾大鬧地府，撕毀生死簿。如今故地重游，卻見鬼門關(guān)前守衛(wèi)森嚴(yán)，陰兵列陣，如臨大敵。“來者止步！”一個牛頭陰將上前喝道，手中鋼叉直指三人，“地府重地，生人勿近！”：“牛頭，五百年不見，你倒是威風(fēng)了不少。連俺老孫都不認(rèn)得了？”，嚇得連退三步：“孫、孫悟空！斗戰(zhàn)勝佛！您、您怎么來了？俺老孫要見**。”孫悟空懶得廢話，徑直往里走。，但見孫悟空周身佛光隱現(xiàn)，威壓如山，竟無一人敢上前。豬八戒和沙僧緊隨其后，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入閻羅殿。
殿內(nèi)，十殿閻羅早已得到消息，齊聚一堂。為首的秦廣王起身相迎：“斗戰(zhàn)勝佛駕臨，有失遠(yuǎn)迎。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孫悟空開門見山：“俺師父唐僧被擄至九幽之淵，你們可知此事？”
十殿閻羅面面相覷，臉上皆有驚色。秦廣王遲疑道：“九幽之淵？那地方……斗戰(zhàn)勝佛怕是弄錯了吧？九幽之淵乃三界禁地，自上古以來便無人敢入，怎會有人將旃檀功德佛擄至那里？”
孫悟空取出字條扔給秦廣王，“你們地府掌管陰陽輪回，九幽之淵就在你們眼皮底下，豈會不知？”
秦廣王看完字條，臉色變幻不定。他與其他**交換眼色，最終嘆道：“實不相瞞，近來九幽之淵確有異動。半月前，深淵封印出現(xiàn)裂痕，有幽冥之氣外泄。我等已派人加固封印，但……”
“但什么？”孫悟空追問。
“但前日，看守封印的鬼卒全部失蹤。”秦廣王聲音低沉，“現(xiàn)場只留下打斗痕跡，以及……這個。”
他取出一物，正是與噬靈尊者留下的那塊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幽冥令！
孫悟空瞳孔一縮：“又是幽冥令！”
“斗戰(zhàn)勝佛認(rèn)得此物？”秦廣王驚訝道。
孫悟空將靈山之事簡要說了一遍。十殿閻羅聽完，皆倒吸一口涼氣。
楚江王沉聲道：“如此說來，噬靈尊者布下噬靈大陣，抽取天地靈力，竟是為了……復(fù)活某個存在？”
“復(fù)活誰？”豬八戒問。
十殿閻羅集體沉默不語。良久，秦廣王才緩緩?fù)鲁鋈齻€字：
“幽冥老祖。”
殿內(nèi)溫度驟降。沙僧握緊降妖寶杖：“幽冥老祖？那是何物？”
“先天神魔！”秦廣王聲音發(fā)顫，“太古時期，混沌初開，天地分陰陽。陽者為天，陰者為地。而九幽之淵，便是至陰之地。傳聞那里誕生的第一個幽冥生靈就是幽冥老祖，執(zhí)掌死亡本源，曾欲吞噬三界，將萬物化為死域。”
“后來呢？”孫悟空問。
“后來，道祖鴻鈞與諸天圣人群起而攻，將幽冥老祖**于九幽之淵最深處，以天道封印鎮(zhèn)之。”秦廣王道，“此事記載于地府最古老的典籍中，歷來只有十殿閻羅知曉。我等接任時，前任閻羅再三叮囑，絕不可讓封印有失，否則三界將重歸死寂。”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所以，噬靈尊者布陣抽取靈力，是為了給幽冥老祖提供復(fù)活所需的力量？而擄走師父，是為了……”
“血祭。”秦廣王吐出兩個字，面色慘白，“旃檀功德佛乃十世修行的好人，又有佛門金身，****，其血肉魂魄對幽冥生靈而言，是最大的補(bǔ)品。若以他血祭，恐怕……”
話音未落，孫悟空周身金光暴起，整個閻羅殿劇烈震動。
“帶路！”孫悟空一字一句道，“去九幽之淵！”
“斗戰(zhàn)勝佛息怒！”秦廣王連忙道，“九幽之淵兇險萬分，且封印已損，幽冥之氣外泄，尋常仙佛入內(nèi)，頃刻間便會被侵蝕神智，化為行尸走肉……”
“俺老孫當(dāng)年大鬧天宮，踏碎凌霄，什么兇險沒見過？”孫悟空眼中金光如炬，“帶路，否則俺老孫就自己打進(jìn)去！”
十殿閻羅相視苦笑。他們知道孫悟空的脾氣，當(dāng)年連生死簿都敢撕，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罷了。”秦廣王嘆息，“我等隨斗戰(zhàn)勝佛同去。只是……九幽禁地雖是至陰之地，但卻暗通陽界，實乃萬靈輪回之根本所在，若事不可為，還請以三界蒼生為念……”
孫悟空沒說話，只是握緊了金箍棒。
在十殿閻羅帶領(lǐng)下，孫悟空三人穿過陰司重重殿宇，來到陰陽交界之處。“九幽”兩個血色大字在仿若無窮無盡的灰霧中若隱若現(xiàn)。
“就是這里了。”秦廣王指著那片亙古以來就是灰色調(diào)的蒼茫之處。
孫悟空運(yùn)起火眼金睛望去，只見灰霧中，無數(shù)幽冥之氣如觸手般蠕動，更深處隱隱傳來凄厲的嘶吼，仿佛有萬千怨魂在哀嚎。
“師父在里面。”孫悟空忽然道。
豬八戒一愣：“猴哥，你能感應(yīng)到師父？”
“嗯。”孫悟空點(diǎn)頭，“師父的佛光，雖然微弱，但俺老孫認(rèn)得。說完便不再猶豫，縱身就蹲在云頭。
“大師兄且慢！”沙僧忽然叫道，指著那刻有“九幽”的石頭旁邊，“那里有東西。”
眾人望去，只見巖石的邊緣上刻著一行小字：
“欲入九幽，先過三關(guān)。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河。”
“故弄玄虛。”孫悟空冷笑，“關(guān)他什么關(guān)，擋俺老孫者，死！”還沒說完便率先駕云而去，豬八戒和沙僧緊隨其后。
十殿閻羅猶豫片刻，最終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三閻羅跟了進(jìn)去，其余閻羅留守。
眾人跨入九幽地界沒多遠(yuǎn)，便見滿地都是血紅的花朵，花瓣如血，花蕊如眼，隨風(fēng)搖曳，仿若九幽守衛(wèi)般，全都直勾勾的盯著眾人。
“這是……曼珠沙華？”豬八戒驚道，“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果然，前方出現(xiàn)一塊路碑，上書：黃泉路。
路碑旁，立著一個佝僂的身影。那是一個老嫗，白發(fā)蒼蒼，手持一盞油燈，燈焰慘綠。
“黃泉路上無老少，各位客官，請留步。”老嫗開口，聲音嘶啞。
孫悟空皺眉：“你是孟婆？不對，孟婆在奈何橋，不在黃泉路。”
老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老身不是孟婆，是黃泉引路人。欲過此路，需答老身三個問題。答對，可過。答錯，便留在此地，永世為花泥。”
“什么問題？”孫悟空耐著性子問。
老嫗舉起油燈，慘綠的光照亮她的臉：“第一問：何為生？”
豬八戒搶答：“這還不簡單？活著就是生！”
老嫗搖頭：“錯。”
沙僧思索片刻：“生者，陽也。陰陽輪轉(zhuǎn)，生死循環(huán)。”
老嫗依舊搖頭：“錯。”
孫悟空沉默片刻，緩緩道：“生者，苦也。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皆為生之苦。”
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哦？斗戰(zhàn)勝佛竟有如此領(lǐng)悟？那第二問：何為死？”
這次豬八戒不敢亂說了。沙僧想了想：“死者，滅也。形神俱滅，歸于虛無。”
老嫗搖頭。
孫悟空道：“死者，亦苦也。亡魂漂泊，執(zhí)念不散，不得超生，輪回?zé)o門。”
老嫗微微點(diǎn)頭：“第三問：何為生死之間？”
這次連孫悟空都沉默了。生死之間？那是什么？
秦廣王忽然開口：“生死之間，便是這黃泉路。不生不死，不陰不陽，游蕩于此，永世不得超脫。”
老嫗笑了，笑聲凄厲：“不愧是閻羅，一語中的。可惜……還是錯。”
她看向?qū)O悟空：“斗戰(zhàn)勝佛，你可有答案？”
孫悟空盯著老嫗，忽然道：“生死之間，便是選擇。選生，則歷盡苦難；選死，則歸于虛無；選不生不死，則永陷迷茫。但無論怎么選，都是苦。”
老嫗沉默良久，最終側(cè)身讓路：“請。”
油燈熄滅，老嫗身影消散。黃泉路向前延伸，彼岸花紛紛讓道。
豬八戒松口氣：“猴哥，你啥時候這么有學(xué)問了？剛才那些話，說得俺老豬一愣一愣的。”
孫悟空沒回答，只是繼續(xù)前行。剛才那些答案，并非他真正所想，而是潛意識里的某種感悟。五百年成佛路，他看似灑脫，實則內(nèi)心亦有困惑。
走過黃泉路，前方出現(xiàn)一條大河。河寬不知幾許，河水漆黑如墨，河面漂浮著無數(shù)白骨。河上有一座石橋，橋頭立著一塊碑：奈何橋。
橋頭，一個白發(fā)老嫗正在熬湯。湯鍋熱氣騰騰，散發(fā)出一股奇異香氣。
“孟婆。”孫悟空認(rèn)出來人。
孟婆抬頭，露出慈祥笑容：“斗戰(zhàn)勝佛，久違了。五百年前大鬧地府時，你可是掀了老身的湯鍋。”
孫悟空拱手：“當(dāng)年魯莽，孟婆見諒。今日俺老孫要過橋，還請行個方便。”
孟婆搖頭：“規(guī)矩不可廢。欲過奈何橋，需飲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方可入輪回。你們雖不入輪回，但這湯……還是要喝的。”
豬八戒急了：“喝了孟婆湯，豈不是把什么都忘了？那還怎么救師父？”
“不喝，便不能過橋。”孟婆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孫悟空盯著孟婆湯，忽然笑了：“孟婆，你這湯對俺老孫有用嗎？”
孟婆一愣。
“當(dāng)年俺老孫偷吃蟠桃仙丹，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孫悟空道，“你這孟婆湯，或許能讓人忘卻前塵，但能否讓金剛之軀也忘卻？”
孟婆沉默片刻，嘆道：“斗戰(zhàn)勝佛果然機(jī)敏。不錯，孟婆湯對金身無效。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孫悟空打斷道，“孟婆，你鎮(zhèn)守奈何橋千年，可知九幽之淵異動？可知幽冥老祖將醒？若真讓他復(fù)活，三界化為死域，你這奈何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孟婆臉色微變。
孫悟空繼續(xù)道：“俺師父唐僧被擄至九幽之淵，若以他血祭幽冥老祖，后果不堪設(shè)想。今**若阻俺，便是助紂為虐。”
孟婆沉吟良久，最終讓開道路：“過去吧。但過了奈何橋，便是忘川河。那里……老身也無能為力。”
“多謝。”孫悟空抱拳，率眾過橋。
橋并不長，但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河中亡魂的哀嚎。那些是執(zhí)念不散、不愿喝孟婆湯的魂魄，永世沉淪忘川，不得超生。
豬八戒聽得心里發(fā)毛：“猴哥，這地方比當(dāng)年取經(jīng)路上的妖怪洞府還瘆人。”
孫悟空沒說話，只是加快腳步。
過了奈何橋，眼前景象又是一變。
那是一條血色的河，河水粘稠如血，河中漂浮著無數(shù)猙獰的面孔，都在嘶吼、掙扎。河面上，沒有橋，只有一艘破舊的小船，船上站著一個撐船人。
那人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忘川河，渡一人，需付一魂。”撐船人開口，聲音如金屬摩擦，“你們六人，需六魂。”
秦廣王怒道：“放肆！我乃十殿閻羅，你敢收我的魂？”
撐船人無動于衷：“閻羅又如何？到了忘川河，都是亡魂。要么付魂，要么回頭。”
孫悟空盯著撐船人，忽然道：“你不是普通的擺渡人。你是誰？”
撐船人沉默片刻，緩緩摘下斗篷。
斗篷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豬八戒驚叫：“噬靈尊者！你沒死？！”
但仔細(xì)看，這張臉雖然與噬靈尊者相似，卻更加蒼老，眼中也沒有噬靈尊者的瘋狂，只有深不見底的死寂。
“噬靈尊者是我后人。”那人緩緩道，“我乃噬靈老祖，幽冥老祖座下第一魔將。當(dāng)年道祖**幽冥老祖時，我僥幸逃脫一縷殘魂，附于忘川河中，等待復(fù)活之日。”
孫悟空金箍棒已在手：“所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縱？”
噬靈老祖點(diǎn)頭：“不錯。你道我為何在此，就是為了阻止你們破壞我的大計。斗戰(zhàn)勝佛，你雖強(qiáng)，但這里是忘川河，是我的地盤。”
他抬手一揮，整條忘川河都沸騰起來，無數(shù)血色觸手從河中伸出，朝眾人襲來。
“小心！”孫悟空大喝一聲，金箍棒橫掃，將最先撲來的觸手砸碎。
豬八戒和沙僧也各施手段，擋住攻擊。但觸手無窮無盡，且被擊碎后立刻重組，根本無法徹底消滅。
秦廣王三人雖為閻羅，但在這滿天攻擊中也只能勉強(qiáng)自保。
“猴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豬八戒九齒釘耙揮舞，氣喘吁吁。
孫悟空也發(fā)現(xiàn)，這些觸手蘊(yùn)含幽冥之氣，對仙佛之力有極強(qiáng)的侵蝕性。久戰(zhàn)下去，必敗無疑。
他心念電轉(zhuǎn)，忽然想起一事：“噬靈老祖，你說渡一人需付一魂。但若俺老孫……付得起更多呢？”
噬靈老祖一愣：“什么意思？”
孫悟空咧嘴一笑，伸手拔下一把毫毛，吹口仙氣：“變！”
毫毛化作無數(shù)分身，每個分身都散發(fā)著孫悟空的氣息。
“這些，夠不夠？”孫悟空指著分身們，“他們的魂，你盡可拿去！”
噬靈老祖眼中閃過貪婪之色：“斗戰(zhàn)勝佛的分身之魂……確實是大補(bǔ)。好！只要你把這些分身之魂給我，我便渡你們過河！”
“猴哥不可！”豬八戒急道，“分身與本體相連，若分身之魂被奪，你會元?dú)獯髠模　?br>“顧不了那么多了。”孫悟空咬牙，“救師父要緊。”
他心念一動，所有分身主動走向小船。噬靈老祖張開大口，將分身們盡數(shù)吸入體內(nèi)。
每吸入一個分身，噬靈老祖的氣息便強(qiáng)盛一分。當(dāng)最后一個分身被吸入時，他仰天長嘯，周身幽冥之氣暴漲，竟隱隱有凝實的趨勢。
“哈哈哈哈！斗戰(zhàn)勝佛，多謝你的饋贈！”噬靈老祖狂笑，“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把你們都留下，作為我復(fù)活幽冥老祖的賀禮！”
他雙手一合，忘川河掀起滔天血浪，朝眾人壓來。
孫悟空卻笑了：“你以為，俺老孫的分身之魂，是那么好吞的？”
噬靈老祖笑容一僵。
下一刻，他體內(nèi)傳來無數(shù)聲爆響。那些被吸入的分身之魂，竟然在他體內(nèi)自爆！
“你……你算計我！”噬靈老祖慘嚎，身體寸寸龜裂。
“兵不厭詐。”孫悟空冷聲道，“俺老孫的分身，豈是你能隨意吞噬的？”
趁噬靈老祖重傷，孫悟空一棒砸下。金箍棒攜萬鈞之勢，將噬靈老祖砸入忘川河中。
河面恢復(fù)平靜，但小船已毀。
“現(xiàn)在怎么過河？”豬八戒問。
孫悟空看向秦廣王：“閻羅，地府掌管陰陽，應(yīng)該有辦法渡過忘川吧？”
秦廣王苦笑：“原本有的。地府有一件法寶‘渡魂舟’，可橫渡忘川。但那法寶……早在千年前就遺失了。”
正為難間，忘川河對岸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純凈而溫暖，與周圍的幽冥之氣格格不入。金光中，隱約可見一個身影。
“那是……”沙僧瞪大眼睛。
金光漸近，眾人終于看清，那竟是一朵金色蓮花。蓮花上站著一個人，白衣如雪，寶相莊嚴(yán)。
“觀音菩薩！”豬八戒驚呼。
觀音菩薩立于蓮花之上，手持凈瓶，微笑看著眾人：“悟空，我來助你們過河。”
她將凈瓶一傾，瓶中甘露灑落，在忘川河上凝結(jié)成一座晶瑩剔透的冰橋。
“菩薩，您怎么來了？”孫悟空問。
觀音菩薩嘆道：“**前幾日察覺九幽之淵異動，命我在此伺機(jī)而動。幽冥老祖復(fù)活在即，三界危矣。悟空，你們須盡快救出唐僧，阻止血祭。”
“師父現(xiàn)在何處？”孫悟空急切問。
觀音菩薩指向忘川河對岸的黑暗深處：“九幽之淵最深處，幽冥殿。但我必須提醒你，那里有幽冥老祖布下的‘九幽大陣’，威力遠(yuǎn)勝噬靈大陣。且幽冥老祖雖未完全復(fù)活，其殘存意志已能操控部分幽冥之力，你務(wù)必小心。”
孫悟空點(diǎn)頭：“多謝菩薩指點(diǎn)。”
眾人踏上冰橋，快速過河。觀音菩薩并未跟隨，只道：“我只能送你們到此。前方是幽冥本源所在，你們此番進(jìn)去定會擾動輪回，我要去輪回之地鎮(zhèn)守。悟空，暫時一切就靠你們了。”
過河之后，冰橋消散。前方是一片無邊黑暗，黑暗中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宮殿。宮殿通體漆黑，以白骨為柱，以怨魂為飾，濃烈的死寂之氣仿若撲面而來。
殿門緊閉，正門上方懸掛一塊匾額，上書三個血色大字：幽冥殿。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握緊金箍棒。
“師父，俺老孫來了。”
他正要上前，豬八戒忽然拉住他：“猴哥，等等。”
孫悟空回頭：“怎么？”
豬八戒指著幽冥殿周圍：“你看那些符文。”
孫悟空定睛看去，只見幽冥殿周圍的虛空中，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這些符文與噬靈大陣上的類似，但更加復(fù)雜，且隱隱構(gòu)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個宮殿籠罩其中。
“九幽大陣。”沙僧沉聲道，“菩薩說的就是這個。”
秦廣王臉色大變：“這陣法……我在古籍中見過。九幽大陣，以九幽本源為基，可吞噬一切生靈之力。入陣者，修為越深，被吞噬得越快。除非……”
“除非什么？”孫悟空問。
“除非找到陣眼，一舉破之，但陣眼必然在幽冥殿內(nèi)。”秦廣王苦笑，“而且，這陣法已運(yùn)轉(zhuǎn)多時，恐怕……”
他話未說完，幽冥殿大門忽然緩緩打開，只見門內(nèi)一片漆黑，仿佛通往虛無。豬八戒和沙僧臉色發(fā)白，連三位閻羅都身形晃動。
唯有孫悟空，眼中金光大盛，一步踏出：
“好！俺老孫就看看，這幽冥老祖，到底有何本事！”
他邁步走向殿門，金箍棒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每一步踏出，腳下血色符文便亮起一分，仿佛在汲取他的力量。
但孫悟空恍若未覺，周身佛光越來越盛，竟將那些符文的光芒都壓了下去。
豬八戒和沙僧對視一眼，咬牙跟上。三位閻羅猶豫片刻，也邁步向前。
殿門后的黑暗，猶如巨獸之口，將六人身影吞噬。
最后一縷佛光消失時，大門緩緩關(guān)閉。
幽冥殿外，血色符文重新隱入虛空。整座宮殿歸于死寂，只有忘川河的嗚咽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