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三十個學(xué)生打招呼。
傅母第一個開口，眼眶瞬間就紅了。
“晚寧，你……你瘦了。”
傅晚寧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在認(rèn)真確認(rèn)，再抬頭，點(diǎn)了一下頭。
“火車上沒怎么吃東西，媽。”
一個“媽”字，叫得不生不熟，像在朗讀一個詞語，又像在用一個恰當(dāng)?shù)姆Q呼完成一個恰當(dāng)?shù)木渥印?br>傅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傅暖暖的眼淚也跟著掉。她用紙巾按住眼角，輕聲說：“姐，你終于回來了。”
傅晚寧轉(zhuǎn)過頭看她，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暖暖，你哭什么。”
不是安慰，不是責(zé)問，就是陳述一個疑惑，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幾號。
傅暖暖被問住了。
“我……我是高興。”
“哦。”傅晚寧點(diǎn)頭，“那挺好的。”
空氣奇怪地凝固了一下。
林珩站在角落里，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文件夾邊緣。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城府深，也不是刻意冷，而是——她好像真的只是來做客的。
傅父輕咳一聲，像終于想起流程，起身說：“先坐吧。路上累了。”
傅晚寧應(yīng)了一聲，把帆布包放下，在沙發(fā)邊坐了下來。
她坐下去的時候，傅暖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點(diǎn)，像給她騰位置。可動作剛做出來，傅暖暖自己先愣了一下。
因?yàn)槟莻€位置原本就是給她留的。
傅家很大，沙發(fā)很長，客廳也空，偏偏這一讓，像把什么隱秘的東西一下子讓了出來。
傅母看見了，神色僵了一瞬，連忙說：“晚寧，渴不渴？暖暖，去倒杯水——不，阿姨，快給小姐倒水。”
她一句話里改了兩次口，越改越亂。
傅晚寧卻沒有注意到似的，只接過水杯，道了句謝。
她喝水的樣子也很安靜，手指細(xì)白，杯口沒有一點(diǎn)聲響。
林珩垂眼看著那只玻璃杯，心里忽然掠過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她好像很習(xí)慣照顧自己。
不吵，也不求。
晚飯擺上來時，桌上十二道菜，清蒸鱸魚、紅燒東坡肉、蟹粉豆腐、醬燜排骨，都是傅暖暖從小愛吃的口味。
傭人來擺碗筷的時候，曾經(jīng)有短暫的一陣遲疑。
主位旁邊那個位置一直是傅暖暖坐的，今天臨時改成了傅晚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