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1------------------------------------------，下午三點整。。她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這里能看到整個下沉廣場的人流。午后的陽光被玻璃幕墻切割成一塊一塊的，斜斜地打在灰色地磚上，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和奶沫的甜膩味道。，不加糖。，但有一個問題——她不認識蘇晚。沒有照片，沒有體貌特征，只有“29歲，會計”這兩個信息。林鹿問過系統，系統的回答很簡潔：“客戶會認出你。”，等一個能認出她的人。，一個穿深藍色大衣的女人推門進來了。，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那目光帶著一種林鹿很熟悉的東西——焦慮，但不是那種慌亂的無頭**式的焦慮，而是一個人在極度壓抑下仍然強迫自己保持理智的眼神。。，在對面坐下。“林鹿？”蘇晚的聲音有點啞，像剛哭過不久，又像很久沒睡好覺。“是我。”，像是在確認什么。她摘下圍巾，露出一截瘦削的脖子。大衣里面穿的是深灰色的毛衣，沒有花紋，沒有任何裝飾，整個人像是被生活抽走了所有顏色。“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蘇晚說。“沒關系，”林鹿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慢慢說。”，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我和周遠帆結婚五年。他在廣告公司做項目經理，月薪三萬出頭。我們去年剛買的房子，在海京，六環邊上，不大，首付是我爸媽出的，名字寫我們倆的。”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背一份早就爛熟于心的材料。
“今年年初開始，他開始頻繁出差。我一開始沒多想，后來發現家里的存款在減少，他給我的理由是投資虧了。上個月，他忽然提出離婚，說我性格有問題，說我們不合適，說他愿意凈身出戶。”
蘇晚說到這里，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凈身出戶。他說的。”
“然后你發現不對勁了。”林鹿說。
“我查了他的手機。”蘇晚的指甲掐進了紙巾里，“他在外面有人了，去年就開始了。但這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我翻了聊天記錄才知道，他從去年年底就開始轉移財產了。我們的共同存款，他分批轉到了***賬戶上。他名下的車，過戶給了他表弟。他甚至讓公司開了個假的薪資證明，證明他月薪只有八千，這樣離婚的時候他能主張的財產份額就少得可憐。”
蘇晚的聲音終于開始發抖。
“他連我們結婚時我爸媽給我買的金飾都想分走一半。”
林鹿沒說話。她見過更臟的——陸時衍的操作比這個精細十倍。但臟就是臟，手法高低不影響本質。
“你想要什么？”林鹿問。
蘇晚抬起頭，眼圈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我想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讓他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就這些？”
蘇晚愣了一下。
林鹿說：“轉移財產屬于婚姻法**十七條，可以少分或不分。偽造薪資證明屬于欺詐。如果你能找到他婚內**的證據，**在分割財產時會傾向于你。”
蘇晚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這些，”林鹿點了點桌面，“是法律層面的。你想要的不只是讓他拿不到錢，你想讓他付出的代價遠不止這些。”
蘇晚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那行。”林鹿站起來，“帶我去見他。”
“現在？”
“現在。”
蘇晚猶豫了一下，但很快也站了起來。她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地址和時間。
“他今天在國貿那邊有個項目提案，甲方是家很大的地產公司。”蘇晚說，“提案結束后，他會和同事去附近那家日料店吃飯，他每周三都去那里。”
“你不是說他出差了嗎？”
“他對我說出差，實際上是和那個女人住在一起。”
林鹿把那張紙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還給蘇晚。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