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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避子三年,她想要個孩子

舉案齊眉第三年

舉案齊眉第三年 鴻運來 2026-04-11 14:07:46 古代言情



京城,崔家。

紅燭搖曳,滿室春意。

“今夜,不用這個避子了好嗎?”

衣衫半解的明玨,此刻被男人擁簇著倒在床榻上,一吻才罷,滿面羞紅的開口。

“嗯?”

男人身上帶著酒香,深邃而狹長的眸子中原本積滿了情意。

忽聞此言,微微一愣。

“夫君,給我個孩子吧。”

“今夜別用這物什了,好不好?”

明玨還以為他沒聽清楚,瞧他只是頓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戴上了避子腸衣,泛著粉的手,下意識抓住了崔元諳繼續動作的手腕。

原本還曖昧,靡靡的氣氛忽得有些奇怪。

成婚三年,每一次夫妻**他都會如此避子,他說喝藥對她身體不好,懷孕她年歲尚小,不忍她受苦,便出此下策。

可三年過去了,她腹中空空。

就連母親也開始懷疑是她身子有什么問題了,遍尋名醫偏方,明玨如何不急。

似是瞧出來了她的心事,男人反手握住了明玨的手腕,一點點壓過發頂。

他聲音喑啞且繾綣,“阿玨,你身子本就不好,生孩子本就是女子在鬼門關走一遭,我只想把你的身子養的好一點,再好一點。”

“我如何不想要個屬于你我的孩子......”

他年紀輕輕就坐到了京畿府尹的位置,在外面向來手腕鐵血,眼底不容沙子,臉冷心更冷。

可每次對她,那雙眸子總是含笑。

此刻也是如此。

明玨在他這種明顯區別對待中,迷失了一次又一次。

她忽然很想吻一吻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

男人濕熱的氣息灑在了她脖頸處,見她才有松懈之意,直接帶她走向另一種高峰。

“嗯…不要了......”

隨著窗外暴雨傾注,明玨渾身酸軟的躺在床榻上,早就忘了最開始說的事情。

男人將她如珍似寶的抱在懷里。

在她額間親了親。

“夫君幫你沐浴可好?”

崔元諳的嗓音還啞著,分明蓄勢待發。

明玨了解他的體力多么好,羞赧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才不要。”

喚了丫鬟弄水沐浴,明玨只披了件白色內衫裹身,一點點移步隔間。

床上赤著胸膛的崔元諳,目光追隨著她,直到珠簾垂落,遮住了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身子,才終于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恰在此刻,敲門聲音響起。

窗外狂風卷著暴雨,將窗子砸的啪啪響。

沐浴后,明玨已經清醒過來,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跟崔元諳好好聊聊避子的事情。

他們的婚事,本就特殊。

當年母親去青樓捉父親的奸,卻在情緒激動下早產,一陣手忙腳亂中,致使她和他抱錯。

七歲那年她上門尋親,可彼時母親傷了身子,再也沒有生育可能,又需要一個兒子做依靠,她便以養女身份回府。

后來到了嫁娶的年歲,母親心疼她,說在身份這件事情上太委屈她了,為了親上加親,也為了能進一步補償她,讓她和崔元諳成了婚。

可婚后,婆婆不婆婆,娘親不娘親。

個中苦楚,她說都說不出。

就如這避子事。

她已經十八歲了,同齡的女子甚至已有兩子,母親說,元諳身子向來硬朗,那么生不出來,有毛病的,就只能是她了。

苦澀難聞的偏方喝遍,外面人的議論紛紛的言語每個字都朝她心尖上扎,祖母已經下了最后通牒,說如果再懷不上,就給崔元諳納妾!

想到這里,明玨嘴巴里比吃了黃蓮還苦。

她根本不能接受,崔元諳懷里抱著別的女子瓜瓞綿綿,情深意長。

換了身干凈中衣,明玨快步走入寢室。

可房內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小丫鬟還在整理床鋪,哪還有崔元諳的影子。

明玨忍不住皺眉,“爺去哪了?”

一個丫鬟停下動作,恭敬回答:“回稟少夫人,爺離開前吩咐奴婢跟您轉達,宮里面出了些事情,急召爺進宮,讓您莫要擔心。”

外面暴雨傾注,崔元諳最討厭雨天了。

黏糊糊,濕噠噠,沒法騎馬,只能坐馬車。

更何況,如今已經亥時。

天黑路滑,她怎么可能不擔心。

貼身丫鬟綠萼攆走了兩個鋪床丫鬟,輕聲安慰明玨:“少夫人,咱們府里馬車用料向來扎實,這個點給爺駕車的只會是耿暉,那人跟爺那么久了,駕車技術向來好,定然能穩穩當當送爺進宮,天色已晚,您還是先休息吧。”

明玨嘴角卻咧開一個綠萼看不懂的苦笑。

“怕只怕,喚爺進宮的非皇命,而是......”

明玨吸吸鼻子,卻并沒有再說下去。

她自然相信崔元諳對婚姻的忠誠,也從未懷疑過崔元諳對自己的感情,可,有些人,有些事,像掉落在她心尖上的沙礫。

宮里,有那個人啊......

一連三日毫無音訊。

直到**日才有消息傳回來,說崔元諳是聽了陛下命令去晉州護送荔枝回京 ,不日便歸。

明玨拿著賬冊的手輕輕一抖,臉上卻毫無波瀾,只是讓人將崔家產業各家掌柜送來銀子,讓綠萼收好入庫。

又干凈利落的府內各項事務。

“少夫人,夫人有請。”

才歇了沒半盞茶,門外便響起了通報。

明玨聞此,微微一愣。

母親怎么會在這個點尋她?

素日這個點正是她忙前忙后弄賬的時候,也是府里各項事務最忙的時候,母親是知道的啊。

莫非,又生了什么事端?

心下想著,明玨看了一眼來通知的下人,還是母親最信賴的云白姑姑。

遂,放下賬本,跟著離開。

可云白領的路,分明不是前去父親母親居住的時霄院,倒像是去祖母住的......敬慈齋?

“我的兒,你可算來了。”

才到了院門口,院內的母親王月皎好像看見了救星一般,快步跑來。

她臉上的脂粉都被眼淚沖花了,用力抱著明玨的手臂不松開。

“母親,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明玨關心的詢問。

“哼,還不是你那好爹,又去賭了!”

年邁的婦人從屋內走出,聲音分外尖利。

院子里已經做了措施,留下來侍候的都是忠心耿耿的下人,也不怕宣揚出去。

明玨輕拂開抱著自己胳膊的母親,給面前人行禮。

“見過祖母!”

心里卻是復雜至極,她還以為什么事呢!

父親好色好賭又不是一日兩日了,明玨對此甚至已經有些麻木。

只問王月皎:“這次欠了多少?”

府內賬冊支出具在她這里,從前的祖產被祖父牢牢握在手中,如今府內開支,其實靠的是明玨掌權后的苦心經營。

“白銀......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