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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終散隨流水
急救室前。
姚知雪慵懶的靠在墻上,看著一邊著急的鐘斯年,忍不住出聲譏諷。
“鐘大總裁體力現在能比得過男大嗎?”
鐘斯年看也沒看她一眼,煩躁地抽了口煙。
她沒停下過嘴,把剛才的氣全撒出來。
“好閨蜜進醫院我好難受,要不叫她兒子陪陪我吧?!?br>
“鐘斯年你的孩子再一次親手被你害死了,可能你命中無子吧。”
鐘斯年青筋暴起,掐住姚知雪的脖子。
他臉色沉下來,風雨欲來。
“姚知雪你現在最好閉嘴?!?br>
姚知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鐘斯年一下子松開了手。
醫生帶著一份手術協議書出來。
“鐘總,于小姐現在急需臍帶血和o型血,可現在血庫告急?!?br>
鐘斯年冷冷看向她,語氣毫無波瀾。
“臍帶血我們之前存放過,直接用吧,至于o型血我會處理。”
姚知雪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滿眼不可置信。
“你竟然要用我們女兒的臍帶血救**?她進醫院可是你的原因,憑什么要犧牲我的女兒留下的東西!”
姚知雪想要上前撕掉同意書,卻被他用力一推,推倒在地。
他最終還是簽下同意書。
她跌跌撞撞上前幾步,一巴掌重重扇在鐘斯年臉上。
她歇斯底里怒吼出聲:“憑什么!憑什么為了救她就把女兒的臍帶血給她?那是我懷胎10月孩子唯一留下的一樣東西!”
“鐘斯年,你想**,我縱容你,你想搞開放式婚姻,我也忍你了,怎么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過我呢?”
他的臉上赫然出現一個巴掌印,他微微偏過頭,舌尖抵在后槽牙,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知雪我知道這樣做你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但她畢竟是你閨蜜,更何況還是一條人命,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直起身,嘆了口氣好似她像是犯了錯的罪人:“知雪,你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惡毒,咄咄逼人的樣子!”
“你難不成非要把誰**才能善罷甘休嗎!”
姚知雪面露譏諷,先是低低地笑了兩聲,隨后放肆大笑,可模樣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她發了瘋似的推他:“滾,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更不想再看見她!”
鐘斯年的耐心終于被她這副樣子消耗殆盡,眉眼間那股無法忽視的煩躁幾乎具象化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雪霏也不會進醫院,你現在用臍帶血救了她,也算是彌補了一條人命!省得你害死孩子以后,就不怕日日夜夜睡不好覺嗎?”
“有這個時間發瘋,不如好好趕緊找個時間把你外面那些人斷了吧?!?br>
姚知雪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怎么?只許你***,我就不能找了?當初不是你說的,要走什么開放式婚姻嗎!”
她一步步逼近他:“怎么現在玩不起的又是你,出爾反爾的還是你,要我把外面的關系斷了,不如你先把你的**斷了?!?br>
“你口口聲聲說是陪她解脫痛苦,反倒是把我推進痛苦的深淵!”
她抬起手想再扇他一巴掌,卻被死死的攥住攔下。
鐘斯年一臉不耐煩的推開她:“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才肯善罷甘休!”
他擔心她到時候又鬧到于雪霏面前,影響他唯一的孩子。
他咬牙切齒將她從地上扯起來,生拉硬拽,塞進車里回家。
姚知雪不停的掙扎,卻依舊敵不過他的力氣,她被重重地摔進車里,頭磕在窗戶上。
可這些疼痛卻終究抵不過她心中的疼。
過去,鐘斯年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她就算是破一點點小口子,便把全家所有尖銳物品全包起來,不讓她觸碰。
也是他,放下工作陪著她一起懷胎十月,迎接那個孩子的到來。盡管他們的孩子沒有機會現世。
可他卻為了保存孩子最后的痕跡,流下了臍帶血,這原本是一種念想,可最后卻成為了他舊**的藥。
“鐘斯年,你真可悲,找了個**還是二婚,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便這么急著認爹?”
鐘斯年正襟危坐開車,他神色平靜。
“是不是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甘情愿給她養,姚知雪你能找到人為你養孩子嗎?”
“我忘了,你沒有孩子可以養,你甚至都沒辦法生孩子。”
每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割著她的肉,沒有鮮血流出,卻疼得死去活來。
姚知雪又哭又笑,好似一個瘋子。
她多么想發自內心的問問他,他到底是怎么有臉說出來這種話的。
她到現在沒辦法生孩子,又是因為誰?
可她累了,她不想再一次又一次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付出那么多時間和精力。
車一個急剎,猛地停下來。
姚知雪的頭又一次重重磕到了,鐘斯年眼中難得有了一絲心疼,他放輕動作給她涂藥。
卻被她躲開。
一時之間鐘斯年的手放也不是,抬也不是,他只能蜷縮,好似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鐘斯年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他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徹底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