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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無樹,明鏡非臺
他攥著我的手臂,客氣地送走了親戚。
轉身看向我時,臉色陰騭冷漠。
“我能讓你進監獄一回,就能讓你進第二回。”
“安安不能沒有母親,你也休想破壞我的家庭。”
剛才的淚水滑稽地糊在眼前。
我看著自己法律上的丈夫,盡全力保護著其他女人的孩子,笑得諷刺。
“你的家庭?”
“霍景封,誰才是你的妻子?”
“你還記得我肚子曾經那個孩子嗎?”
那時**,我成了喊打喊罵的犯罪者。
于是全程羞愧得垂頭流淚。
就在這時,傷者親屬朝我沖了過來。
可拳頭落下時,霍景封下意識保護的,是他身邊本就安然無事的姜思敏。
那時血流了一地。
擔架將我運走時,我的丈夫只是捂住了姜思敏的眼。
“你暈血,臟,別看。”
當時的我萬念俱灰,恨不得和我的孩子一起走算了。
“靜晚姐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是我偷走了你的家。”
姜思敏淚流滿面地沖了過來,抖著身體和我道歉。
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時,我恍惚了一瞬。
突然就明白過來,自剛才見到她的第一面,那股怪異之感的來源。
姜思敏脖子上帶著我的珠寶,盤著我最常梳的頭發。
全身上下的打扮,活脫脫翻版的我。
原來她想*占鵲巢的心思,遠比我想象的久。
那時我將喪母的姜思敏接回了家,然后安排住處,找到她時,她正擅自穿我的衣服。
那衣服寬大不說,剪裁也和她風格不搭。
可她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著了迷。
我溫聲喚她:“敏敏,會有比我的更適合你。”
姜思敏卻攥得更緊,低聲呢喃著什么。
那時我沒聽清。
可現在我卻明白了。
“你的,就是最好的。”
“靜晚姐,你該打我的,你打我吧。”
姜思敏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好似真的悔恨至極。
我卻輕輕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直到她以為我瘋了,臉上隱隱掛不住。
我才收了笑意,平靜地望進她的眼里。
“姜思敏,你不羞愧嗎?”
她不以為然,嘴角甚至閃過不屑。
可沒等她開口,我便緩緩補充完剩下的話。
“***被**害死,可你卻走了她最恨之人的后塵,她若泉下有知,恐怕會氣得活過來。”
姜思敏臉色頓時褪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游刃有余。
霍景封眉頭皺起,擋在了她的身前。
“張靜晚,你不要太過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
啪的一聲,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緩緩地接了他的話。
“當然是你的錯。”
霍景封脖子青筋暴起,他一把抓住想沖過來打我的姜思敏。
朝我呵斥道:
“你想要什么!錢還是房子?只要你同意離婚,我都答應。”
我腦子嗡的一聲,眼前浮現八年前他的樣子。
那時霍景封還是個窮小子,他跪在我爸媽面前不起。
“求您把靜晚嫁給我,您養她前半生,后半輩子我來照顧她,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可現在,他甚至不愿意在看我一眼,只想擺脫我這個麻煩。
那我還有什么可給他留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