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孫子那一行，從學費到海外夏令營，從鋼琴課到壓歲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整整五十萬。
我女兒那一欄，只有六個字：
“壓歲錢，一百元。”
她還在特意群里艾特我。
“耀宗是咱們家的根，將來要給我養老，多花點是應該的。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就不用在身上投那么多了。”
我沒說話，每次都默默把表格存進相冊。
今年婆婆中風癱瘓，需要人二十四小時照顧。
婆婆顫顫巍巍地哭著給我打電話。
“閨女，你帶著丫丫過來伺候我吧，我知道你最孝順，媽也想丫丫了。”
我對著手機，輕輕笑了。
“媽，可是按“孫輩付出表”，伺候您還輪不上丫丫呢！”
……
1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婆婆的哭聲卡在了喉嚨里。
“夢穎，你咋這么小心眼，那都是過去多久的事了……”
“過去的事？”
我冷冷地打斷她。
“您往群里一發就是好幾年，五十萬和一百塊，我們還是分得清的。”
“大孫子是您的根，是您花大價錢培養的，現在該他給您養老才對。”
“我女兒是早晚要嫁人的丫頭片子，哪配伺候您呢。”
婆婆急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罵。
“你怎么這么冷血！我是你親婆婆！一家人怎么可能算得這么清？”
我輕笑一聲，字字清晰。
“您算得比誰都清啊。養老錢都砸給大孫子，端屎端尿的活都留給大孫女。”
“您不是說耀宗是咱家的根，能給你養老嗎？那你應該打電話給大嫂啊！”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
我直接掛了電話，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扭頭將那幾年的“投入明細”截圖，原封不動發回了家族群。
然后艾特了婆婆的微信。
“媽，按您每年發的這張表，誰得了您的好處，誰才該給您養老。”
沒過半分鐘，大嫂的電話就炸了過來。
我直接掛斷，反手也拉進黑名單。
緊接著，家族群里消息狂轟濫炸。
大嫂連發了好幾條六十秒的語音，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
“夢穎，你什么意思？媽都這樣了，咱們做晚輩的不能不管啊。”
“耀宗高考關鍵時候，家里真的離不開人，要不然我就照顧媽了，這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