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的預警------------------------------------------。，紛紛擠到那個失竊的保險柜前，調整著各種角度，試圖看清張啟閑指出的那幾道細微刮痕。驚嘆聲、質疑聲、討論聲混雜在一起，嗡嗡作響。“不可思議！真的是非現代工具的痕跡！這種材質……初步判斷，硬度極高，可能含有某種未知的合金成分，或者……真的是某種骨質？之前的現場勘查報告需要全部推翻重做！這不是普通的高科技**！”：“王副研究員，你這位‘民俗顧問’……眼光**辣了！這絕對是本案的關鍵突破口！”，一邊用更加深沉的目光瞥向試圖縮到角落里的張啟閑。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果然有問題。。他就知道，一旦顯露出半點異常，王銳這根“人形探針”就會死死盯上他。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他那張舒服的躺椅上，繼續他混吃等死的偉大事業。“那個……王銳，線索我也幫你們找到了，是不是沒我什么事了？店里還燉著湯呢……”他試圖溜邊，語氣虛弱地找著借口。“燉湯？你那個除了泡面就是過期面包的店里能燉什么湯？”王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謊言，但看著張啟閑確實有些蒼白的臉色（主要是心虛和想溜導致的），還是緩和了語氣，“再等一會兒，等這邊初步檢測有個結果。而且，庫房其他地方，你也幫忙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違和感’。”，王銳咬得有點重。，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在庫房里漫無目的地“閑逛”起來，盡量遠離那個風暴中心的保險柜。他只希望自己的“咸魚雷達”此刻失靈，別再接收到任何奇怪的信號。，除了成排的保險柜，還有一些體積較大、不便放入柜中的文物，被妥善地安置在特制的獨立展臺上，外面罩著堅固的防彈玻璃。張啟閑百無聊賴地從一個展臺晃到另一個展臺，目光掃過那些精美的青銅器、玉器、陶俑……心里默默估算著它們要是擺在自家書店能賣多少錢，然后悲哀地發現，可能連他這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相對獨立的展臺時，腳步不由得頓住了。，并非什么特別起眼的文物，而是一面看起來頗為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青銅鏡。鏡身布滿綠色的銅銹，紋飾模糊，鏡面更是昏黃不清，根本無法映照出人影。旁邊的標簽注明是“東漢晚期·神獸紋銅鏡（殘）”，出土自鄰省的一個漢代墓葬群，因為品相不佳，研究價值有限，所以只是作為常規藏品存放在這里。
不知為何，張啟閑的目光卻被這面破鏡子吸引住了。
不是因為它的造型有多奇特，也不是因為它蘊**什么王霸之氣。恰恰相反，這鏡子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仿佛所有的光華、所有的靈性，都已經被漫長的歲月徹底磨滅，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的展柜玻璃。
就在指尖與玻璃接觸的剎那——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悸動猛地從他心底炸開！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瞬間窒息！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破碎！庫房明亮的燈光、專家們討論的身影、銀灰色的金屬柜……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粘稠得令人作嘔的黑暗。
在這片純粹的黑暗中央，一枚巨大的、由暗紅色光芒構成的符印，正緩緩旋轉、浮現！
那符印的結構極其繁復、古老，線條扭曲盤繞，充滿了不祥與壓抑的氣息。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像是地底深處奔涌的巖漿，散發著灼熱而邪惡的力量。符印的中心，似乎有一只模糊的、充滿怨毒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凝視著他！
強烈的惡心感、暈眩感、以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如同潮水般將張啟閑淹沒。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血**瘋狂奔流，卻又在觸及那符印虛影時變得冰涼刺骨。耳邊似乎響起了無數冤魂的哀嚎和某種沉重鎖鏈拖拽的聲響……
“呃……”他悶哼一聲，猛地縮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后背重重撞在另一個展柜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張啟閑！”王銳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異常，一個箭步沖過來扶住他，“你怎么了？”
此時的張啟閑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嘴唇甚至有些發紫，胸腔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仿佛剛從什么極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沒……沒事……”他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顫抖，試圖推開王銳的手，卻發現自己四肢發軟，根本用不上力。那血色符印的幻象雖然已經消失，但那種心悸和冰冷的感覺依舊殘留不去，讓他渾身發冷。
庫房里的專家們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這位小同志怎么了？”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看他臉色很不好。”
“可能是這里空氣不流通，有點悶到了。”
王銳皺著眉頭，仔細看著張啟閑的狀態。他確實看起來像是突發性的身體不適，但……剛才他觸碰那個展柜玻璃的反應，也太劇烈了點。那不像是簡單的頭暈或者低血糖。
“你到底怎么回事？”王銳壓低聲音，帶著審視問道。
張啟閑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喉嚨口翻涌的惡心感，大腦飛速運轉。絕對不能說實話！什么血色符印，什么幻象，說出來王銳肯定以為他瘋了，或者更糟，會刨根問底。
“可能……可能是低血糖吧……”他順著那些專家的話，有氣無力地說道，演技瞬間上線，甚至還配合地晃了晃身體，顯得更加虛弱，“早上沒吃什么東西，又被你火急火燎地拉過來……這地方又悶又冷，有點頂不住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王銳的表情。果然，聽到“低血糖”這個符合科學唯物**的解釋，王銳緊皺的眉頭稍微松開了些，雖然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疑慮。
“真是麻煩……”王銳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無奈，“能自己走嗎？”
“我……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張啟閑趁機提出要求，聲音虛弱得恰到好處。
王銳看了看還在熱烈討論刮痕的專家們，又看了看確實狀態不佳的張啟閑，權衡了一下。線索已經找到，張啟閑留在這里的意義不大，而且他這副樣子，也確實需要休息。
“好吧，我送你回去。”王銳扶著他，跟李老打了聲招呼，“李老，我這位朋友身體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這邊有什么新發現，隨時聯系我。”
李老關切地點點頭：“快去吧，身體要緊。今天多虧了這位小張同志了。”
張啟閑在心里默默吐槽：誰是你同志……
他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王銳身上，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被王銳半扶半抱地弄出了庫房，穿過寂靜的博物館大廳，走向后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張啟閑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感受著正常世界的光線和溫度，那縈繞不去的冰冷和心悸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坐進王銳的越野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張啟閑立刻歪著頭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我已虛弱至昏迷”的姿態，杜絕了任何交流的可能。
王銳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書店的路上。張啟閑雖然閉著眼，但內心卻遠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那血色符印……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觸碰那面看似普通的破鏡子會有那么強烈的反應？
博物館帛書失竊，非現代工具的刮痕，還有這詭異的符印幻象……
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一直試圖躲避的、與家族傳承相關的麻煩，似乎正以一種無可抗拒的方式，再次找上門來。
王銳一邊開車，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假寐的張啟閑。他注意到張啟閑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低血糖？
王銳的目光沉靜如水。
他或許相信科學，但他不傻。張啟閑剛才的反應，絕不僅僅是低血糖那么簡單。這家伙，肯定又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看來，有必要對他這位發小，進行更深入的“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