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新顏，第一桶金------------------------------------------，清晨。，巷口的餛飩攤剛支起爐灶，白色的水汽在昏黃的燈籠光下裊裊升起。攤主老張頭正**面，抬眼間，卻見巷子深處那家死了大半年的“錦繡布莊”，竟透出了明亮的燈火。“奇了怪了。”老張頭嘟囔一聲，手上動作不停。那鋪子不是快倒了嗎？聽說連伙計的工錢都欠了兩個月，怎么今兒個天不亮就亮燈了？，布莊里，已經(jīng)忙活了近一個時辰。。天還沒亮，他就起身離開蘇府，手里提著一包昨夜在柴房里寫好的告示和價目單。到布莊時，門還鎖著，他敲了半晌，才見胡掌柜睡眼惺忪地從后院小屋里出來開門。“姑爺，您這也太早了……”胡掌柜哈欠連天。“不早。”林風推門進去，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亮了柜臺和貨架旁新增的四盞油燈。昏暗的鋪子瞬間亮堂了許多。“胡掌柜，昨天讓你進的貨，可都到了？到了到了，天擦黑時送來的，都堆在后院庫房了。”胡掌柜忙道，“按您說的，上等云錦兩匹，蘇繡緞子三匹，都是時新花樣；普通棉麻布十匹，靛藍、茜紅、鵝黃顏料各兩罐，還有些零碎絲線、繡花針什么的。一共花了……”他頓了頓，小心地看了林風一眼，“花了二十三兩七錢。”，這個價格在他的預(yù)期內(nèi)。“貨品如何？都是好貨！”說到這個，胡掌柜精神了些，臉上甚至帶了點久違的、屬于老行家的光彩，“尤其是那兩匹云錦，一匹是‘富貴牡丹’的暗紋，一匹是‘歲寒三友’的提花，花樣雅致，質(zhì)地厚實，是王記布行壓箱底的好東西，聽說原本是要送到京城貴人府上的，因年關(guān)急著回款，才肯讓出來。價錢也比往常低了近一成半。嗯。”林風滿意地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看向店內(nèi)。，鋪子已經(jīng)大變樣了。，地面甚至用水仔細擦洗過，雖然有些地方還泛著潮氣，但那股霉味淡了許多。原本雜亂堆放的貨架被重新整理，分成了三個明顯的區(qū)域。、光線最好的右手邊貨架，鋪著干凈的靛藍粗布，上面只稀疏地擺放著幾匹布料。正是昨日新進的兩匹云錦和三匹蘇繡緞子。每一匹都只展開了小半幅，露出上面最精美的部分。牡丹雍容，松竹清雅，在明亮的燈火和特意調(diào)整角度的銅鏡反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輝。旁邊還立著小木牌，用清秀的楷書寫著品名、特點和一句簡短的介紹，如“云錦‘富貴牡丹’，寓意吉祥，宜做年節(jié)盛裝”、“蘇繡‘暗香疏影’，雅致脫俗，閨閣首選”。，是原來的那些存貨，但也被仔細分類。顏色沉悶、質(zhì)地普通的棉麻布被歸在一處，旁邊木牌上寫著“經(jīng)久耐用，家常首選”。一些花色稍好但略有瑕疵的綢緞被放在另一邊，標注“微瑕特惠，價廉物美”。價格都用醒目的朱筆重新寫過，比之前標價低了至少三成。
最左邊的區(qū)域，則是新開辟的。靠墻擺了一張長條桌，桌上鋪著素凈的白布。此刻桌上還空著，但旁邊立著的牌子已經(jīng)寫好：“巧手布藝，迎新納福”。這是留給趙娘子和她那些“改制布藝”的地方。
店鋪正中的梁上，還懸掛了幾條紅色的布幔，上面用金粉寫著大字：“年關(guān)大促，舊貌新顏”、“買布贈福，錦繡迎春”。雖略顯粗糙，但紅底金字，在燈光下十分醒目，瞬間將過年的喜慶氛圍拉滿了。
兩個伙計，一個叫陳四，一個叫王五，此刻正哈著白氣，踩著梯子，在門口屋檐下掛一盞簇新的大紅燈籠。燈籠是林風昨日讓胡掌柜順便買的，花了三錢銀子，上面用金漆寫著“錦繡”二字。
“姑爺，您看這位置行嗎？”陳四在梯子上喊道。
“再往左一點……好，就那兒。”林風站在門口看了看，點點頭。
燈籠掛好，暖紅的光暈灑在門前打掃干凈的石階上，將這間原本死氣沉沉的鋪子，襯得有了幾分鮮活氣。
胡掌柜站在林風身邊，看著眼前這煥然一新的鋪子，心里五味雜陳。他經(jīng)營這鋪子五六年了，從未想過要如此折騰。但不得不說，這么一弄，鋪子看上去……確實像那么回事了。至少，像個正經(jīng)開門做生意的鋪子了。
“胡掌柜，”林風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昨天讓你列的舊主顧名單，可列好了？”
“列好了，列好了。”胡掌柜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十個名字，后面還備注了些簡單信息，如“東街李員外家，好藏青、褐色，為家中男丁制衣”、“梧桐巷尾劉寡婦，常買便宜耐用的粗布，自己縫補”等。
林風接過，快速掃了一遍，心中大概有了數(shù)。他將名單遞給胡掌柜：“今天若有空閑，你帶上兩匹‘惠民布’的樣布，去這幾家走一趟，就說鋪子新進了實惠好布，年關(guān)特惠，問問他們可有需要。不必強求，提一句即可。”
這是最原始的地推了。但在這信息不發(fā)達的年代，熟人推薦，往往比什么廣告都管用。
“哎，老朽明白。”胡掌柜收起名單。
這時，趙娘子也挎著個包袱，從后門進來了。她臉色凍得有些發(fā)紅，眼睛卻亮晶晶的。“姑爺，胡掌柜，我?guī)Я它c昨兒晚上趕出來的小樣，您看看行不？”
她說著，打開包袱，將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擺在中間那張長條桌上。
有靛藍粗布縫制的、角上繡了朵小梅花的方手帕；有利用各色碎布頭拼接而成的、圖案別致的杯墊；有用結(jié)實麻布做的、針腳密實的鞋墊；甚至還有幾個用零碎綢緞面料做的、小巧精致的香囊，里面填了曬干的艾草，散發(fā)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東西都不大，但做工細致，配色和諧，透著股靈巧的煙火氣。尤其是那幾個香囊和拼布杯墊，樣式新穎，連胡掌柜看了都忍不住拿起來細瞧。
“趙娘子好手藝！”林風贊道，拿起一個繡著“福”字的香囊看了看，“這些東西，定價幾何合適？”
趙娘子有些局促：“這個……民婦也不懂，往常接些縫補活，一件不過幾文錢……”
“這幾樣，”林風指了指香囊和拼布杯墊，“做工精細，樣式也新，可以定在十文到十五文。手帕、鞋墊這類實用的，五文到八文。你看如何？”
趙娘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使得，使得！”這價錢，比她接零活劃算多了。
“好，那這些東西，就擺在這兒賣。賣得的錢，除去布料的成本——這零碎布頭算鋪子出的，成本幾乎可忽略——利潤你與鋪子對半分。若是顧客喜歡，指定樣式定做，工錢另算，鋪子抽一成介紹費。”林風快速定下規(guī)矩。
趙娘子喜出望外，這條件簡直優(yōu)厚！“謝姑爺！民婦一定好好做！”
一切準備就緒。
天色漸漸亮了，青灰色的天光透進巷子，遠處傳來零星的雞鳴和開門聲。
林風走到門口，將昨夜寫好的幾張告示，親自貼在了布莊門旁的墻壁上，又讓陳四拿了兩張，去巷子口和鄰近的街口張貼。
告示用的是通俗易懂的白話，字跡端正清晰：
“錦繡布莊年關(guān)大促，迎新納福！
一、店內(nèi)所有存布，分類特惠！上等云錦蘇繡，精美雅致；實惠棉麻粗布，耐用省錢；微瑕綢緞，價廉物美！
二、巧手布藝，限時售賣！手帕、香囊、杯墊、鞋墊，樣式新穎，自用送禮皆宜！
三、新年新衣，以舊換新！持舊衣來店，可抵扣部分布款（詳情入店詢）！
四、購布滿一百文，贈巧手布藝一件（任選）！滿三百文，再減十文！
活動僅限臘月廿七至除夕，機會難得，莫失良機！”
落款是“錦繡布莊 謹啟”。
貼好告示，林風退后兩步，看著在晨光中漸漸清晰起來的鋪面，看著那盞在寒風中輕輕搖曳的紅燈籠，看著門內(nèi)燈火通明、陳列一新的景象。
能否成事，就在今日了。
“開門。”
他輕聲道。
陳四和王五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上前，合力卸下了門口沉重的門板。
“吱呀——”
塵封許久的布莊大門，徹底洞開。
明亮的燈光和暖意涌出，與門外清冷的晨風交融在一起。
“錦繡布莊，開業(yè)迎客——！”
陳四鼓足中氣，按照林風事先的吩咐，朝著冷清的巷子，喊了一嗓子。
聲音在空曠的巷子里回蕩，驚起了遠處屋檐上幾只麻雀。
起初，并沒有什么動靜。巷子里偶爾走過的行人，也只是好奇地朝這邊張望幾眼，腳步不停。畢竟，這家鋪子“不行了”的印象，在附近街坊心里，已經(jīng)根深蒂固。
胡掌柜站在柜臺后，手心有些出汗。趙娘子緊張地整理著桌上的布藝小件。陳四和王五眼巴巴地望著巷口。
林風卻并不著急。他走到柜臺后，拿出一本嶄新的賬冊，又取出一支筆，在硯臺里慢慢研墨。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胡掌柜都快泄氣的時候，巷子口，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人，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她先是看了看門上的告示，又探頭朝店里張望。
“這位大姐，可是要扯布？進來瞧瞧吧，今天有優(yōu)惠！”王五機靈，連忙上前招呼。
婦人遲疑著走了進來，目光立刻被右手邊貨架上那幾匹流光溢彩的云錦和蘇繡吸引了。“這布……真好看。”
“大姐好眼力，這是新到的上等云錦，您摸摸這質(zhì)地。”林風放下筆，從柜臺后走出來，態(tài)度溫和，沒有尋常店家的急切，“過年做身新衣，穿出去體面。”
婦人小心地摸了摸，眼中露出喜愛，但隨即又看了看旁邊的價牌，咂了咂舌：“好是好，就是……貴了些。”她家境普通，買不起這等好料子。
“不妨事，這邊還有實惠的。”林風引著她走到中間區(qū)域，指著一匹靛藍的棉麻布，“這布厚實耐磨，顏色也正，做家常衣服最合適不過。今日特惠，一尺只要八文錢，比平時便宜三成。若是您家有舊衣裳**的，拿來還能再抵些錢。”
“舊衣裳也能抵錢？”婦人驚訝。
“能。只要是完整能穿的，按新舊程度，折價三文到十文不等。”林風耐心解釋，“主要是年關(guān)了，圖個‘辭舊迎新’的好彩頭。”
婦人明顯心動了。她看了看那布，又算了算，一咬牙：“那……給我量五尺吧，給我家那口子做件新褂子。舊衣裳……我下午拿來成不？”
“成，先扯布，舊衣裳您下午拿來，退了折價的錢給您。”林風爽快道，示意陳四量布。
“好嘞！這位大姐，五尺靛藍棉麻布，承惠四十文！”陳四手腳麻利地量好、裁下，用粗紙包好。
婦人付了錢，正要走，又被趙娘子桌上的小物件吸引了。“這香囊怪好看的，怎么賣？”
“大姐，這艾草香囊，十二文一個，驅(qū)蚊避穢，寓意也好。您今日買布滿了四十文，可以任選一件贈品，這香囊就在贈品里頭。您要是喜歡，直接拿一個就成。”趙娘子連忙笑著介紹。
“還有贈品？”婦人又驚又喜，仔細挑了個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愛不釋手，“這感情好！你們這鋪子，今天真不一樣了！”
她提著布，拿著香囊，高高興興地走了。
開張了！
雖然只是一筆四十文的小生意，還搭了個香囊，但鋪子里的氣氛，瞬間不一樣了。胡掌柜松了口氣，陳四和王五也有了精神，趙娘子更是滿臉笑容。
更重要的是，有了第一個客人，就像是打破了某種魔咒。
很快，第二個客人上門了。是巷子尾的一個老婆婆，想買點便宜布做鞋面，被“以舊換新”吸引，用一件破舊夾襖，換了五尺最便宜的粗布，只花了十五文，還得了一副鞋墊。
第三個，是個帶著丫鬟的年輕媳婦，看樣子家境不錯，本是路過，卻被門口的告示和店內(nèi)明亮的燈光吸引進來。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匹“歲寒三友”的云錦，問了價錢，雖然要一兩二錢銀子一匹，但摸著那細膩的紋理和雅致的花樣，猶豫片刻，竟真的買下了半匹，花了六錢銀子。這是今天第一筆“大生意”！
胡掌柜親自接待，手都有些抖。林風卻神色如常，只是在包好布匹后，額外送了她一個拼布杯墊和一條繡花手帕。“夫人是今日第一位購買精品的貴客，小鋪聊表心意，望夫人新年錦繡，歲歲安康。”
年輕媳婦很是高興，帶著丫鬟滿意離去。
漸漸地，鋪子里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有被“特惠”吸引來的街坊，有看到告示好奇進來的路人，也有被那匹精美云錦和蘇繡吸引、駐足詢問的體面人。雖然大部分買的還是實惠的“惠民布”和特價處理的存布，但那份冷清，確確實實被打破了。
陳四和王五忙著量布裁布，嗓子都喊啞了。胡掌柜收錢記賬，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竟泛起了久違的紅光。趙娘子一邊招呼著看布藝的客人，一邊手里還不停飛針走線，趕制新的小樣。
林風則穿梭其間，時而為拿不定主意的客人推薦花色，時而解釋“以舊換新”的細則，時而安撫等待的客人。他話不多，但句句實在，態(tài)度不卑不亢，讓人心生好感。
到了午時，人流稍歇。胡掌柜抽空扒拉了幾下算盤，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姑爺！姑爺！您猜怎么著？就這半上午，咱們……咱們賣了四兩三錢又二十七文！”
陳四和王五也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四兩多！往常這鋪子，淡季時一個月也未必能有這個流水！
林風點點頭，比他預(yù)想的要好些。“精品賣了多少？”
“那半匹云錦，六錢；還有一位老爺，剪了二尺蘇繡做扇面，三百文；另有一位小姐，買了三尺細棉布，說是做帕子，一百二十文……精品一共賣了一兩又二十文！”胡掌柜聲音發(fā)顫。那幾匹好布，他原本以為只是擺設(shè)，根本賣不出去！
“惠民布和特價布呢？”
“賣了將近三兩！主要是‘以舊換新’吸引了不少人，舊衣折價，他們更愿意多買點布。”
“布藝小件呢？”
“香囊賣了六個，杯墊四對，手帕十條，鞋墊五副……一共一百三十文。趙娘子那邊分去六十五文。”
林風心算飛快。半上午毛利約莫二兩多（扣除布料成本和舊衣折價）。雖然距離月賺五十兩的目標還很遠，但這是一個極其良好的開端。更重要的是，人氣和口碑，開始積累了。
“大家辛苦了，晌午輪流去后面吃點東西，胡掌柜，中午給大家加個肉菜，從我賬上出。”林風吩咐道。
“謝姑爺！”陳四王五歡呼一聲，干勁更足了。
下午，人流雖然不如上午集中，但斷斷續(xù)續(xù)，一直沒停。尤其是“以舊換新”和“滿額贈禮”，似乎特別對普通百姓的胃口。很多人拿著舊衣來，或多或少都會再添點錢買些布。趙娘子的那些布藝小件，也因為價格低廉又別致，很受歡迎，到傍晚時幾乎賣掉了大半，她不得不加緊趕工。
夕陽西下時，胡掌柜再次盤點。
“姑爺，今日一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一共入賬，八兩七錢又九十三文！”
八兩多！幾乎趕上以往淡季時一個月的總收入了！
鋪子里一片歡騰。陳四和王五咧嘴傻笑，趙娘子也滿臉喜色。雖然累，但看到實實在在的進項，所有人都覺得值了。
林風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但他知道，這還不夠。今天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新店開張”般的促銷刺激和新鮮感。要持續(xù)下去，還需要更多的手段，和更穩(wěn)固的客源。
他正思索著，鋪子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個小丫鬟，走了進來。
是蘇清雪身邊的丫鬟，小翠。
小翠穿著水綠色的夾襖，手里提著個食盒，進門后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煥然一新的鋪子，眼中閃過驚訝，然后才走到柜臺前，對林風福了一福：“姑爺，小姐讓奴婢給您送些點心過來。小姐還說……問您這邊，可還順利？”
她的目光，悄悄掃過柜臺上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新賬冊，又看了看貨架上明顯空了不少的區(qū)域，最后落在胡掌柜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老臉上。
林風接過食盒，道：“有勞小翠姑娘，回去稟報小姐，一切順利。替我謝謝她。”
小翠應(yīng)了，卻沒有立刻走，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姑爺，您不知道，您昨天在府里頂撞二爺、接下那一百兩的事兒，都傳開了。好些人……都在等著看笑話呢。您……您可要小心些。”
林風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小翠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等她走了，胡掌柜臉上的興奮淡去，換上憂色：“姑爺，二爺那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風打斷他，神色平靜，“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收拾一下，早些打烊吧。工錢的事……”他看著幾人瞬間亮起的眼睛，“今日表現(xiàn)不錯，每人先支二百文，算是飯錢。剩下的，月底一并結(jié)算，我說到做到。”
“謝姑爺！”幾人齊聲道，聲音里充滿了真摯的感激。二百文，足夠一家人好好過個年了。
打烊，關(guān)門。
梧桐巷重新陷入寂靜，只有“錦繡布莊”門口那盞紅燈籠，在漸濃的夜色中，散發(fā)著溫暖而堅定的光。
林風獨自留在柜臺后，就著油燈，在賬冊上記下最后一筆。然后，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冰冷的系統(tǒng)界面浮現(xiàn)。
今日新增情緒值統(tǒng)計：
顧客甲（購云錦**）：驚喜+80，滿意+60
顧客乙（換布老婆婆）：感激+50，喜悅+40
顧客丙……
胡掌柜：震驚+150，希望+100，擔憂-50
陳四/王五：興奮+120，干勁+80
趙娘子：感激+200，希望+150
小翠：驚訝+60，好奇+40
……
合計新增情緒值：1850點
當前情緒值累計：8821點
提示：通過商業(yè)行為獲得持續(xù)性情緒反饋，解鎖新知識分類：初級營銷心理學（古代適用），兌換需情緒值3000點。是否兌換？
林風毫不猶豫：“兌換。”
兌換成功。扣除情緒值3000點。剩余情緒值5821點。
一股比之前更復雜、更系統(tǒng)化的信息流涌入腦海。如何利用從眾心理、稀缺效應(yīng)、錨定效應(yīng)、贈品策略等，在這個時代的環(huán)境下，潛移默化地影響顧客決策……許多他之前只是模糊感覺、憑經(jīng)驗使用的方法，此刻被理論串聯(lián)起來，變得更加清晰、有章可循。
很好。
他睜開眼，看著燈火下自己落在賬冊上的影子。
八兩七錢九十三文，距離一百五十兩，還很遠。
但，這是一個無比堅實的開始。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系統(tǒng)界面那個不斷跳動的情緒值數(shù)字。
這源源不斷的情緒反饋，才是他未來真正的資本。
窗外，似乎又飄起了細小的雪霰，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但布莊內(nèi)，燈火溫暖，賬冊上墨跡未干的數(shù)字，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什么。
夜還很長，路也還很長。
但至少今夜，這間城西梧桐巷深處的“錦繡布莊”，可以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