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膽量報警的，放心住。”
韓磊的聲音從臥室門縫里漏出來，語氣輕松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加班帶回來的兩盒壽司。
鑰匙還插在鎖孔里沒拔。
他繼續說：“媽你就安心住著，她最多鬧兩天，鬧完自己就消停了。”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我聽不清，但韓磊笑了一聲。
“我還不了解她？她連跟物業投訴都不敢，報什么警。”
壽司盒上的醬油包被我捏爆了。
我低頭看著黑色的醬汁順著手指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他說的“她”，是我。
他給**打的保票，**是我的軟弱。
我把壽司輕輕放在鞋柜上，拔出鑰匙，轉身下了樓。
小區門口的路燈底下，我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最底下，撥了110。
01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非法占住我的房子。”
接線員問我地址，我報了門牌號。
“請問對方跟您是什么關系？”
“婆婆。”
對面頓了一下。
“女士，這種家庭**，建議您先跟家人溝通——”
“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打斷她，“購房合同、銀行轉賬記錄我全都有。我母親全款購買，婚前過戶到我名下。這是我的個人財產，她未經我同意強行入住，我要求警方協助處理。”
接線員的語氣變了。
“好的女士，我們會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我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
三月的風還冷。
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朝南三室。
我媽掏空了半輩子的積蓄，又跟三個姨媽借了錢，湊夠了全款。
過戶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瑤瑤，這是媽給你的底氣，不管嫁誰，你永遠有自己的房子。”
那年我二十五，覺得媽媽多慮了。
韓磊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讓我沒有底氣呢。
現在想想，**我清醒。
我重新上樓。
開門的時候韓磊已經掛了電話，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看見我，抬了抬下巴：“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
我把壽司遞給他。
他拆開看了一眼：“怎么買了兩盒？”
“一盒給媽。”
他笑了笑，沖主臥喊了一聲：“媽，瑤瑤給你帶了壽司！”
婆婆趙芬從主臥出來，穿著我的棉拖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