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單位安排全封閉培訓十天，老公出差，便拜托親弟弟幫忙接送我女兒上學。
十天后，我帶著兩萬塊的奢侈品包去他家接女兒。
親弟弟卻點開一個Excel表格遞到我面前：
“這十天的專車接送費一天五百，汽車磨損和精神消耗費兩千，你閨女的伙食費一千。”
“吶，看在親姐弟的份上，抹個零，給我八千就行。”
見我僵在原地，弟媳在旁邊冷笑：
“大姑姐，你別嫌貴。這年頭誰的時間不是錢啊？你嫁出去了就是兩家人，指望我們白干，那叫白嫖懂嗎？”
“就是，親兄弟明算賬，你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別逼我發到家族群里讓人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
反手把那兩萬塊的包扔進馬桶，當場給他轉了八千。
既然明算賬，那以前我無底線幫扶，也該連本帶利算清楚了！
……
“微信收款，八千元。”
江凱盯著手機屏幕，眼睛亮得發綠。
錢還沒捂熱，他轉頭就給林嬌轉了過去。
林嬌眉開眼笑。
“哎呀，謝謝老公！剛好我看中那套一萬多的海藍之謎，這下湊夠錢了。”
這一幕，我早就看麻木了。
自從我跟顧辭結婚，生活條件越來越好。
江凱和林嬌卻因為好吃懶做，日子過得緊巴巴。
我念著血濃于水，每個月都會給親媽王翠花五千塊錢的養老費，指望著她能貼補點我弟。
其實我都懂，那錢最后全進了林嬌的口袋。
我從沒計較過。
總覺得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不計較，換來的是他們變本加厲的明碼標價。
心頭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挺好。
花八千塊錢，買斷這荒唐的親情，太值了。
我轉身走向玄關，打算帶女兒暖暖回家。
江凱卻長腿一跨，擋在了門前。
“姐，這就走啊？”
我停住腳步，抬眼看他。
沒有發火，只是聲音冷如寒霜。
“錢結清了，不走留著過年？”
江凱臉上的油光跟著他的笑容擠成一團。
他把躲在門后啃蘋果的小寶拉了出來。
往我面前一推。
“你外甥下個月過生日了，你這當大姑的，不該表示表示？”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小寶看中了一輛一萬多的電動兒童跑車，你就直接發紅包吧，嬌嬌自己去買。”
每年小寶的生日，都是我包圓的。
從幾千塊的早教機到各種名牌童裝，我從沒含糊過。
這次我本來也準備了。
我看著自己放在玄關柜上的那個包裝精美的購物袋。
那是剛才提進來的，愛馬仕的限量款女包。
原準備送給林嬌的驚喜。
我當著他們的面。
抓起那個購物袋，走到衛生間，掀開馬桶蓋子。
“啪”的一聲。
直接扔了進去。
林嬌眼尖，看到了袋子上的橙色logo。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尖叫一聲撲過去。
“江雯你干什么！那是愛馬仕！”
我冷眼看著她伸手去馬桶里掏。
淡淡開口。
“剛才那八千塊錢里，不包含送禮這一項。”
“既然你們說我是外人，兩家人明算賬，那這外人，也就不配給你們家小寶送禮了。”
林嬌的臉色瞬間漲紅。
江凱也急了，眉頭一擰。
“姐！你這就不講理了！我收你接送費是辛苦錢，你給小寶買禮物是長輩的心意，能混為一談嗎！”
我懶得聽他放屁。
大步走到陽臺，準備去叫暖暖。
陽臺的推拉門只開了一條縫。
我一把拉開。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心臟瞬間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
十月的深秋，江城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度以下。
我那平時被顧辭捧在手心里的女兒暖暖。
此刻正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蜷縮在陽臺角落的雜物堆里。
地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瑜伽墊。
她的小臉凍得慘白，嘴唇發紫。
手里竟然還捧著一個冷掉的塑料碗，里面是吃剩的小半碗米飯，上面沾著一點菜湯。
“暖暖！”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把將女兒抱在懷里。
她的身體像一塊冰。
軟綿綿地靠在我懷里，一點力氣都沒有。
“媽媽……”
暖暖看到是我，大顆大顆眼淚砸了下來。
她抖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
滾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