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產房，婆婆看了一眼是個女兒，轉身就走。
坐月子那一個月，小姑子一家天天來蹭飯，卻讓我這個產婦下廚。
老公甚至嫌孩子哭鬧，搬去客房睡。
那些日子，我心如死灰，但也讓我看清了這家人。
如今公婆重病，全家亂成一鍋粥。
小姑子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你是個閑人，還不快來醫院替手？”
我冷冷回了一句話。
說完，我利索地拉黑了這一家子。
01
產房的門被推開。
我被護士推出來，渾身脫力，汗水浸濕了頭發。
我看見了我的婆婆，李美蘭。
她站在走廊盡頭，伸長了脖子往我身邊的嬰兒車里看。
她的臉上沒有喜悅，只有急切。
當她看清嬰兒車里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臉蛋時，她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了。
然后，那層凝固的冰霜，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女兒啊。”
她輕飄飄地說了三個字，像是對自己說的。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還在滲血的心里。
她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轉身就走。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在逃離什么瘟疫現場。
我的丈夫，趙俊，快步跟了上去。
他抓著李美蘭的胳膊，似乎在低聲勸著什么。
我聽不清。
我只看見李美蘭用力甩開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她那張冰冷的臉。
也隔絕了我對這個家最后溫情的幻想。
趙俊站在電梯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有立刻回到我身邊。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煩躁。
我躺在移動病床上，感覺自己像一個無人認領的包裹。
護士把我推回病房，動作很輕，眼神里帶著同情。
“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你丈夫進來。”
她說完就出去了。
我看著天花板，白得刺眼。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小腹的傷口一陣陣地抽痛。
但這種痛，遠不及我心里的冷。
孩子，我的女兒，豆豆，被放在我身邊的小床上。
她睡著了，呼吸很輕，小小的拳頭攥著。
我伸出手，**摸她的臉。
手在半空中，卻止不住地顫抖。
走廊里傳來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