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生產那天，我目睹了父親的罪行。
他親手捂死了剛出生的嬰兒。
我攥緊手，渾身發抖，卻強迫自己不出聲。
因為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母親的死，大哥的夭折，二姐的失蹤……
現在終于有了答案。
我悄悄退出房間，連夜趕往府城。
七天后，我帶著官兵回來。
父親跪在地上嘶吼：
“你是我女兒！你要把我送進大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殺我母親時，可曾想過她也是你的妻子？”
01
繼母柳如眉生產的那天，血腥氣彌漫了半個沈府。
穩婆進進出出，滿臉焦急。
下人們端著一盆盆血水，腳步匆匆。
父親沈立言站在產房門口，面沉如水。
我站在廊下，躲在粗大的廊柱后面，像一個無聲的影子。
天色陰沉，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葉子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無數冤魂在低語。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一個我早已預料到的結局。
“生了！生了！”
穩婆的喊聲劃破了沉悶的空氣。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是個大胖小子！”
穩婆抱著襁褓，滿臉喜氣地走出來。
父親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他只是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賞錢去賬房領。”
穩婆和丫鬟們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父親，我，和那個剛剛降生的嬰兒。
他接過襁褓，動作有些僵硬。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紅彤彤的生命。
嬰兒的哭聲微弱，像一只小貓。
父親的眼神很復雜。
有掙扎，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
他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耳房。
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跟了過去。
我透過那道門縫，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沈立言，我的父親，這個平日里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他把嬰兒放在床上。
嬰兒還在微弱地哭泣。
他伸出手，那雙手，曾經教我寫字，曾經摸過我的頭。
現在，卻像一只鐵鉗，拿起了旁邊的軟枕。
他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