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跟她住一起的老父親，我忍了。矛盾激化，我落不著好，他總是向著兒子。
03
當晚，我爸打來電話：
「貝貝媽，讓君君住在你家，是我同意的。」
這是我親爸。自己的孫子知道疼，自己的閨女是潑出去的水，可勁造。
「爸，你知道照顧一個高中生有多累嗎？況且不是自己的孩子，說輕了不聽，說重了把你當仇人。我家貝貝住校，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大約是第一次聽到我這么明確地拒絕，往常有事找我，我都是有求必應。
隔了漫長的一分鐘，他才憋出一句：
「他叫你大姑。」
想用親情打動我？
可我懷疑上輩子我爸是被宋君氣死的，只是我沒證據(jù)。
那時宋君大學畢業(yè)不久，我爸突然倒地腦出血去了。
這頭白眼狼，老娘不伺候了。
宋君最終沒有住校，住進了一個托管機構(gòu)。
我開始找工作。
與社會脫節(jié)太久，找工作很難。我收到了許多或客氣或不客氣的拒絕。
「對不起，我們不招收年齡這么大的。」
「不好意思，我們只招有工作經(jīng)驗的。」
「你的形象不符合我們單位要求。」
……
不想再去飯店洗碗，正好閨女所在的高中對面一個10平米的小店轉(zhuǎn)讓，賣餡餅和稀飯。
店是不大，勝在租金便宜，一個月才2000，在我心理承受范圍內(nèi)。
陪讀這么多年，別的技能沒學會，做飯倒是很有心得，我一心撲在店里，早中晚都開張，小生意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
走過漫長的暑假，累是累點，看著***的余額，我的心情格外飛揚。
這是靠勞動換來的小錢錢給我的底氣。
04
開學剛兩周，我正在店里忙碌，接到了一個電話：
「宋君家長，我是他的班主任。」
麻煩來了。
「**，老師，我是他姑，****電話是……」
我弟弟的這個媳婦，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所當然了。
誰家孩子的家長不是想第一時間知道孩子的消息，她倒好，家長群是加進去了，電話卻留我的。
老師給家長打電話，多數(shù)是這個孩子在學校表現(xiàn)不好，需要家長配合。
讓我再去給宋君收拾爛攤子，不可能了。
我記得上輩子是他課上睡覺，被老師叫起，他起床氣重，揮拳打了老師。
我好話說盡，還給老師塞了個紅包，這事才算過去。
給老師掛斷電話不到半小時，李梅的電話就打來了：
「大姐，宋君打老師了，怎么辦？」
孩子在人家手里，這么惡劣的行為還指望老師以德報怨？
我沉默，聽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