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沈棠。
此刻，我正站在陸氏集團總部的天臺上，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競品分析報告，腳下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風很大，吹得我的頭發像海帶一樣亂飛。
身后的門被一腳踹開。
“沈棠，你給我下來！”
我回頭。陸司珩站在門口，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哪兒了，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帶歪在一邊。這個永遠把“從容”兩個字刻在腦門上的男人，此刻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有青筋在跳。
一米八八的身形逆著走廊的燈光，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審判者。
但他說的不是“你別沖動”，也不是“有什么話好好說”。
他說的是——
“你要跳，先把*-7項目的方案發我。”
我：“……”
我默默把踩在天臺圍欄上的腳收了回來。
“陸總，我沒想**。”我把手里的報告揚了揚，“我就是上來看看風景，順便思考一下人生。”
“思考人生需要把腳踩上去？”
“這樣比較有氛圍。”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報告。低頭掃了兩眼，眉頭皺成一個死結。
“競品分析報告？”
“嗯哼。”
“你把陸氏集團當競品？”
“嚴格來說，是我注冊的新公司跟陸氏集團是競品關系。”我笑瞇瞇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營業執照，在他面前展開，“你看，我今天剛拿到的。公司名字叫‘棠氏科技’，注冊資本一百萬。怎么樣，好聽吧？”
陸司珩盯著那張營業執照，表情像吞了一整顆檸檬。
“你哪來的一百萬？”
“你每個月給我的一百萬零花錢啊。”我掰著手指頭算，“你每個月一號準時打到我卡上，我一分沒花，攢了三個月，剛好三百萬。注冊公司用了一百萬，還剩兩百萬做啟動資金。”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綠了。
“我給你零花錢是讓你——”
“讓你當我的金絲雀嘛，我知道。”我打斷他，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陸總，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天生反骨。你越是想把我關在籠子里，我越是要飛出去給你看。”
他低下頭，看著我的手還搭在他肩上，目**雜得像在看一道高數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我收回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