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長明燈滅,我向荊棘處盛開
兩個小時后,我站到了無國界醫生戰地選拔中心門外。
這次的選拔極其嚴苛,全程斷電。
高難度盲操血管縫合,完全還原戰地極端條件。
我戴上手套,拿起持針器,自信滿滿。
解剖室熬過的每一個日夜,都算數。
僅僅十分鐘,我就完成了縫合。
考官打開無影燈,拿著放大鏡檢查血管接口。
"太完美了。"
主考官是一位參加過**維和任務的法國老軍醫,他直接站起身帶頭鼓掌。
"蘇醫生,你的基礎功底很扎實。"
"有你這樣的醫生過去支援,我們會輕松很多。"
走出選拔中心的門,我接到了田晚穎的電話。
"清顏學姐,我聽顧師兄說你電腦中毒,論文數據都沒了?"
"可剛才現場評審的時候,林嬌嬌交上去的是數據,和你的很相似。"
"你論文,不會被......"
我打斷了她。
"小穎,這些都不重要了。"
"一篇SCI的論文而已,當喂狗了。"
"別這么云淡風輕,那可是你的心血啊!"
"不行,我得告訴導師!"
我知道小穎的性格。
可我也知道,導師會維護他的每一個學生。
畢竟我沒有到場,就已經宣示了我的態度。
掛斷電話,我就收到了顧倍源發來的微信。
"速來評審現場!"
我直接刪除了對話框。
晚上七點,兩家例行聚餐。
包間里氣氛詭異。
媽媽按我的囑咐,借口看一條新裙子,把顧阿姨拉進了里間臥室。
而我爸則拉著**,出去抽煙。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顧倍源。
他臉色鐵青,指著我怒喝道。
"蘇清顏,你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我低頭喝湯,沒搭理他。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
"你的數據是我刪的,我還拷貝了一份給嬌嬌。"
我放下碗,抽了張紙擦了擦嘴,還是沒理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嬌嬌今天被評委罵成什么樣?"
"你的那組數據里有兩個隱藏變量,你不去現場旁聽,她怎么回答評委的**?"
"她當場急哭了!"
偷走我的心血,去討好綠茶。
他居然還有臉,怪我不去現場給那個廢物圓謊。
"她連自己做出來的數據都搞不明白,怪我咯?"
顧倍源急紅了眼,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她和你不一樣!"
"嬌嬌心理素質差,受不了延畢的打擊。"
"你有沒有大局觀?"
"咱們組多個核心期刊論文,對我們來說有益無害!"
"再說了,同門相助不是應該的嘛!"
"況且,對你來說再寫一篇并不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第一次厲聲喝問他。
"所以我就活該被吸血?"
"我就該為她做嫁衣!"
顧倍源怔了怔。
"可一篇論文,對你去梅奧完全不影響。"
"可對嬌嬌來說,一篇核心論文,就能幫她順利畢業!"
"說起來你也算她的師姐,你有沒有同理心!"
我氣極反笑。
"顧倍源,你幫一個連變量都看不懂的蠢貨畢業。"
"就不怕她到崗以后,害更多的人嗎?"
他被堵得啞口無言,臉漲成豬肝色。
就在這時,里間的門開了。
顧阿姨臉色慘白,拳心緊握。
媽媽走出來,直接把大門打開。
"請吧!"
顧倍源慌了,試圖去拉我**胳膊。
"蘇阿姨,清顏可能誤會我了。"
我拍開他的手,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