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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快要淹死的時候，才會想起當初送他救生圈的人。
第二天，我接到了陳老的電話。
他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秀芳啊，其實你只要開口，那名額直接給你就是，何必繞這么大個圈子？
我笑了笑，陳大哥，有些債，得一分一毫地討回來才有意思。
掛了電話，我看著桌上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那個許久沒在我記憶里出現的背影，似乎在嘲笑我的固執。
下午兩點，李梅來了。
帶著她那永遠高昂著的、看不起人的下巴。
還有那個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許靜。
她們敲開了我家的門。
李梅一進屋，就開始東張西望，嘴里嫌棄地嘖嘖有聲。
秀芳啊，不是我說你，這老破小有什么好住的？
靜靜說你發財了，連陳董都認識？
你要是早說，咱們一家人至于鬧成這樣嗎？
她一邊說，一邊大搖大擺地往我那陳舊的真皮沙發上一坐。
仿佛她是這個家的主人，而我是個做錯事的傭人。
我沒理她，只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茶幾上。
李梅看了一眼那白水，鼻孔里哼了一聲。
行了，王浩都跟我說了。
不就是道歉嗎？
我這做婆婆的，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她清了清嗓子，敷衍地揮揮手。
那什么，秀芳啊，以前我說話是重了點，你也別往心里去。
現在靜靜懷了老二，那是咱們全家的寶貝，你那名額趕緊簽了字。
咱們把這一篇翻過去，你還是靜靜的好親媽。
她說完，伸出手，一副等著我把協議遞給她的樣子。
許靜也趕緊湊過來，媽，婆婆都親自來了，你快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