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垃圾？怎么會是破垃圾呢？
那明明就是傅文沛親手給她折的寶貝。
住進傅家的前幾年，姜昭昭還會夜夜做噩夢，夢到自己被關小黑屋，夢到后媽當著她的面**親媽。
傅文沛為了她一夜安眠，特意跑去寺廟跪求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張安神符，折成千紙鶴掛在她的床頭。
她將千紙鶴視作珍寶，為了他的心意奮不顧身到以身滅火，但是他卻覺得那是堆破垃圾。
“這些不是垃圾，是昭昭最最喜歡的寶貝，最最喜歡的……”
她跪在地上，嘴里不斷重復著這句話，一個個撿起還完好的千紙鶴，小心翼翼地揣在懷里，生怕別人搶走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傅文沛感覺心底酸酸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忽然，手臂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姜書怡摸著他的手臂，淚眼婆娑。
“文沛，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罵我吧！我不該惹昭昭不開心，我給昭昭賠罪！”
說著，她就要跪到地上給姜昭昭磕頭。
傅文沛見狀趕緊把她拉起來，緊緊地抱在懷里，轉頭對著管家吩咐。
“今天晚上的飯誰也不許給姜昭昭送，讓她在房間里好好反省！”
房間里的窗簾禁閉，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亮，姜昭昭蜷縮在角落，身體不停地發抖。
黑暗中，時間被無限地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處傳來了細微的響動。
下一秒，一條條陰冷**的東西爬上了她的小腿，大腿，甚至是她的脖子。
“啊！走開走開！傅文沛，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她瘋狂地掙扎哭喊，手掌在門框上拍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整整一夜，任她如何哀求，嘶吼，那扇門也不曾打開。
等到第二天中午，她的房門才被解鎖，姜昭昭帶著全身青紫的傷痕爬出去時，剛好遇到了姜書怡從傅文沛房間里走出來。
她穿著純白的蕾絲睡衣，走路一搖一擺地，露出滿是曖昧紅痕的鎖骨。
看到姜昭昭，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直直地踩上她的手。
“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不過，昨晚只是個開胃菜，你別像你那早死的媽一樣不經玩。”
中餐的飯桌上，姜昭昭在離傅文沛最遠的角落坐下，看著滿桌油膩的東西，胃中的胃酸翻滾。
“這都是書怡一早上辛苦的成果，你多吃點。”
傅文沛看了姜昭昭一眼，夾了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到她的碗里。
下意識地，她想像從前那樣對他撒嬌，拒絕掉自己不想吃的飯菜。
可當目光觸及完全黏在一起的傅文沛姜書怡時，她嘆了口氣，機械地夾起肥肉往自己嘴里塞。
傅文沛看見她吃了，心中那煩悶的情緒稍微消散，又夾了一塊給她。
她又吃了下去。
吃到最后，桌上所有的肥肉幾乎都進到姜昭昭的肚子里。慢慢地，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也如死灰一樣白。
傅文沛最先察覺到不對勁，他剛站起身，姜昭昭的呼吸猛地變得急促，她捂住嘴巴，可指縫里不斷地往外滲出東西來。
“昭昭！”
她雙眼一翻從板凳上摔了下去，可嘴里還是噗噗地噴著嘔吐物。
“快叫醫生過來！”
姜昭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傅文沛就守在旁邊，看她醒來，明顯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換上了責備的語氣。
“你一天一夜沒吃飯了你不知道嗎？那些肥肉你不想吃就不要吃，把自己吐虛脫了就開心了？”
姜昭昭低垂著眼，她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
“明明是文沛夾給我吃的，為什么生氣？”
一句話，把傅文沛接下來的話都堵回喉嚨里，他愣了好一會才開口。
“……是我的錯，晚上我帶你去宴會玩，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