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他大哥在縣城托了關系，聯系了城里的補習班。
讓多吉最后幾個月去那邊沖刺。
臨走那天是十一月，草原已經枯黃。
雪山上吹下來的風冷得刺骨。
****，多吉來找她。
“裴老師，我明天走了。”
裴怡點點頭：
“好好考。”
多吉站在她面前，月光把他的臉照得發白。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像兩汪融化的蜜。
“裴老師，”
他輕聲說，
“你等我。”
裴怡看著他，心口忽然軟了一下。
她才二十五，不是鐵石心腸。
被這樣一個少年用這樣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說不動搖是假的。
但她不能。
“多吉，”
她說，
“你去好好**，考上好大學，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你見過更多的人，你就會發現，裴老師沒什么特別的。”
多吉搖頭：
“我不會。”
“你會。”裴怡說。
多吉沒再爭辯。
他只是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月光下，那個一米八三的高個子少年。
就那么紅著眼眶，站在坑坑洼洼的村路上。
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狼。
“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