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不屑，有看好戲的。
大伯季建軍更是瞇著醉眼，不悅地瞪著我。
“周晴，這里有你一個晚輩說話的份嗎？坐下！”
我沒理他。
我拿起桌上的公筷，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婆婆碗里。
然后我拿起酒瓶，給大伯面前空了的酒杯滿上。
酒液倒滿，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著他，笑了。
“大伯，我敬你是長輩，剛才沒敢插嘴。”
“但你剛才說的話，我這個晚輩聽著，怎么就那么不對味呢。”
季建軍冷哼一聲。
“哪里不對味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說我婆婆自私。”
“我倒想問問，一個含辛茹苦把兒子撫養**的母親，怎么就自私了？”
“我婆婆的房子，是我公公拿命換來的撫恤金買的。”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婆婆何敏的名字。”
“跟你們季家，跟在座的各位，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繼續說。
“你讓小輝住進來，說是借。”
“請問大伯，你打借條嗎？”
“你按市場價付房租嗎？”
“兩年后你要是不搬走，是打算讓我婆婆拿著掃帚把你們一家趕出去嗎？”
“你！”
季建軍被我懟得滿臉通紅，猛地站了起來。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大伯，這不是借，這是明搶。”
“仗著人多，仗著你是我老公的大伯，仗著我婆婆老實好欺負，你們就合起伙來，想搶一個寡婦唯一的容身之所。”
“我說的，對嗎？”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我從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皮質封面的記事本。
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我翻開本子，目光冷冷地掃過季建軍。
“大伯，我們再來聊聊另一筆賬。”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家蓋房子，從我婆婆這里拿了多少錢嗎？”
02
季建軍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眼里的醉意消散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難以置信。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什么時候拿過弟妹的錢！”
他的聲音很大，但底氣明顯不足。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徒勞地炸著毛。
我笑了笑，沒理他的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