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你說過的——"
"三千張照片的那個女孩。我知道。"
他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
"你別誤會啊，她來看展的——今晚大家一起吃個飯，你跟虞棠聊聊，她人其實挺好的。"
"你展墻上的十五張人像，導師說是你畢業展里完成度最高的一組。"
他愣了一下："嗯……是啊，怎么了？"
"可你剛才跟導師說，你畢業創作的靈感來源是虞棠。"
"……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我看著他。
"是她啟發你去拍人像？還是我站在零下七度的湖邊四十分鐘，讓你拍出了好作品？"
他咽了一下口水。
"秦予，你認真的嗎？今天是我畢業展，導師在，同學在，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鬧。"
他壓低了聲音，表情是我太熟悉的那一種——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一種接近于"你別過來添亂"的不耐。
展廳的燈白得刺眼。
他的一個同學遠遠招手。
"秦予！你怎么一個人在那邊站著？快過來啊！"
季明舟的笑僵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那邊一眼，又看看我，語速快了許多。
"小予，你先別走，我去安頓一下虞棠就過來找你——"
"不用了。"
我低頭拉開挎包，把他公寓的備用鑰匙摸出來，放進他手心。
他的手指一收。
"干什么？"
"還你。"
"秦予——"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見虞棠小跑著追上他。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委屈的尾音。
"明舟，是不是因為我來了她才不高興？要不……我還是走吧。"
季明舟沒有說話。
但我走到展廳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原地，一只手無意識地攥著那把鑰匙，目光卻追著虞棠離開的方向。
整個展廳三十張照片亮著燈。十五張有我的臉。
但那個攝影師的眼睛，從始至終沒有落在我身上。
走到馬路對面的公交站，手機亮了。
他的消息。
"別生氣了，你是模特，她是靈感，不沖突的。"
我盯著看了十幾秒。
然后回了他。
"你十五張對焦精準的照片，拍的是我。你一張對焦全糊的照片，拍的是她。"
"季明舟，什么時候的手才會抖，你自己心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