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清北，我是專業第一。
慶祝宴上，弟媳卻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碎沖進了馬桶。
只因我忙著回導師郵件，沒幫她砍那拼夕夕的一刀。
她舉著手機錄像挑釁：“沒了通知書，我看你怎么去報到！”
我擦干手上的水，反手停掉了弟弟婚房的月供。
“通知書補辦只要一塊錢工本費。”
“但你們下個月睡大街，可是免費的。”
*
包廂里的空氣有些悶熱。
大圓桌上擺滿了海鮮和硬菜，我爸正紅光滿面地給親戚敬酒。
“還得是我閨女，清北研究生！咱們老姜家祖墳冒青煙了！”
周圍一片恭維聲。
我坐在角落，手機屏幕亮著，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導師發來的關于入學前實驗項目的郵件，需要馬上回復。
在此起彼伏的歡笑聲中，坐在我對面的弟媳趙娣顯得格格不入。
她一直低著頭，手指狠狠地戳著手機屏幕，眉頭皺成了川字。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微信彈窗跳出來，是趙娣發來的鏈接。
幫我砍一刀！就差0.01%拿現金紅包！
緊接著是她的語音，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包廂里顯得尖銳刺耳。
“姐，看手機，幫我點一下，快點，倒計時要沒了。”
我掃了一眼，沒理會，繼續回復導師關于數據模型的問題。
這種鏈接她一天能發八百個，點進去就是無休止的廣告和套路。
我也沒那個時間。
見我沒反應，趙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清脆的響聲讓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幾秒。
我媽趕緊打圓場：“娣娣，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趙娣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哪敢啊，這是給咱家大才女慶功的宴席，我這種沒文化的哪配動筷子。讓人家點個手指頭的小事都請不動，架子真大。”
我爸瞪了我一眼：“寧寧，給你弟媳點一下怎么了？又不費勁。”
我頭也沒抬：“在回導師郵件，正事。”
“什么正事比一家人和氣重要？”趙娣嘟囔了一句，腳在桌下狠狠踢了弟弟姜超一下。
姜超正啃著豬蹄，滿嘴是油，抬頭沖我喊：“姐，你就給她點一下唄，她都念叨一晚上了。”
我按下發送鍵，看著屏幕上顯示“郵件已發送”，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
我收起手機，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剛才剝蝦弄得手上有點腥。
路過趙娣身邊時，她冷哼一聲，把椅子往后一撞，擋了我的路。
我側身繞過，沒跟她計較。
放在桌上的EMS文件袋，就靜靜地躺在我的碗碟旁。
那里面裝著我的錄取通知書，還有導師特意寄過來讓我提前熟悉的一塊實驗用微型傳感器。
我去洗手間洗了個手，順便補了個妝。
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烏青，那是為了考研熬夜留下的勛章。
好在，一切都值得。
回到包廂時，氣氛有些詭異。
親戚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我爸媽臉色鐵青，姜超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那個紅色的EMS文件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