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往鼻子里鉆。
我靠墻坐著，手腕上的繩子勒得生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天？兩天？餓得發昏。
門開了條縫，光刺進來，王金桂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走進來，后面跟著個老頭，干瘦，山羊胡，提著破藥箱。
“神醫。”王金桂介紹，“給你調身子。”
老頭蹲下，捏我手腕，手指冰涼。
“脈象虛。”他搖頭，“得補。”
他從藥箱掏出個瓶子，黑乎乎的藥水，臭味沖腦門。
“喝了。”王金桂掐住我下巴。
我咬緊牙。
她抽我耳光。“張嘴！”
老頭幫忙按腿，我踢他，王金桂抄起墻角的棍子，砸我膝蓋。
劇痛，我張嘴喊，藥灌進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她抹了把汗。
老頭收拾東西。“連喝七天，保證懷上。”
他們走了，鎖上門。
我摳喉嚨，吐出來一些，大部分進了肚子。
腿疼得厲害，膝蓋腫了。
夜里，又聽見腳步聲，不是王金桂。
顧鑫的聲音。“媽，真行嗎？”
“放心。”王金桂說，“藥下了雙倍，等周五。到時候你進去，把事辦了。”
顧鑫笑。“嫂子烈得很，得綁著吧？”
“打斷腿就跑不了了。”王金桂聲音冷，“你哥那邊我說好了。他不敢攔。”
“還是媽狠。”
“不為顧家留后，我白活這輩子。”
腿斷了。
王金桂干的，用搟面杖砸的，她說這樣安分。
我躺了三天，燒了三天，夢見我媽說卷卷快跑。
**天，我睜開眼。
“想通了沒？”她問。
我點頭。“想通了。”
她蹲下來，摸我的臉。“早這么聽話，何必受罪。”
她扶我坐起來，我疼出冷汗。
“周五。”她拍拍我臉，“好日子。洗干凈等小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