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箱里有一份人事調動。
總部在新加坡設立分布，需要有項目經驗的負責人。
之前猶豫，是因為至少三年無**常回國。
現在，這猶豫簡直可笑。
我移動鼠標，點擊確認接受。
電腦剛關，門被拍響了。
是粗暴的拍打，夾雜著氣急敗壞的叫罵。
“林玥！你給我開門！躲什么躲？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是我媽。
下一秒，拍門聲更大了。
“開門！你把東西弄哪去了？你趕緊跟我去道歉，把東西補上，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門口！”
咒罵，威脅，道德綁架。
又是這套！
以前，這些會讓我迫不及待奉上一切，只求得安穩。
而現在，只感到無比荒誕。
我走到窗前，樓下停著我弟用我年終獎買的車。
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電話。
“**，我是7棟303業主。門口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砸門，麻煩上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答應的很快。
門外的叫罵聲，在幾分鐘變成了和保安的爭執，逐漸聲音遠去。
終于清凈了。
我整理好一批衣物，只等年后復工，直接寄往新加坡。
約了幾個好姐妹逛街。
第一次過不圍著家人親戚轉的春節。
晚上回家時，已經接近十一點。
來電顯示是我弟，說話的是我媽。
語氣里帶著驚恐的顫抖。
“林玥……快來……你弟出事了……車禍……”
我猛地攥緊手機，睡意瞬間被驚得煙消云散。
往老家趕的路上，我反復給我媽打電話確認先報警。
她卻只含糊其辭，說“來了就知道”。
等車子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我媽立刻給我套上男士外套。
正是我弟平時穿的那件夾克。
“快！換上！強子出事了，你得替他扛著！”
我一眼就看見我家那輛二手面包車停在路邊，車頭前赫然倒著一個人。
“扛什么？”
我下意識地掙開她的手。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我媽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你弟送領導回家，不小心撞了人！你快換上他的衣服，跟我去**隊，就說是你開的車！”
“撞人走保險啊！”
我腦子嗡嗡作響，指著面包車：
我媽急得直跺腳。
“走什么保險！你弟喝了幾口酒！”
“還開岔道了！這要是**出來，是酒駕加肇事，要坐牢的！”
“酒駕？肇事？”
我猛地后退一步。
“媽，你瘋了吧？！”
“這是犯罪！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讓我替他頂罪？我也是你的女兒，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媽被我吼得一怔，隨即臉色變得猙獰：
“你個白眼狼！養你這么大，讓你幫你弟弟一把怎么了？他是林家的根！要是他坐牢了，林家就完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就算進去待幾天又能怎么樣？出來照樣能嫁人！”
“待幾天？”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酒駕肇事致人傷亡，是要判刑的！而且到處都是監控，躲不掉的。”
我弟林強從車面鉆了出來，臉上還帶著酒氣。
他身上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讓我頂包。
我爸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臉色鐵青。
“這不都怪你，不是你把你壞了舅舅那事，怎么會出現這個事情？”
他說著就舉起木棍要打我。
我下意識地躲開，木棍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樹干上。
“我不會替他頂罪的。”
說完，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110：
“喂，**同志，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