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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末世獨裁者從受辱者到廢土新王

紅月當空,人間煉獄開端------------------------------------------,像是隔著厚布敲擊朽木。,雙手護著頭,任由那幾雙沾滿煙漬的手在他身上留下新的淤青。巷口路燈昏黃的光勉強擠進來,在積水上投下破碎的倒影,倒影里是他自己——一個穿著廉價黑色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二十歲出頭卻滿臉疲憊的年輕人。“還錢!聽見沒?龍哥說了,這禮拜再還不上,就不是挨頓打這么簡單了!”,強迫他抬起頭。朱然看見對方那張橫肉堆積的臉,嘴角有道疤,說話時一抽一抽的。他認得這人,龍哥手下的打手,外號“刀疤”,專門負責催收他父親欠下的那筆六十萬賭債。“我……我在湊。”朱然的聲音嘶啞,喉嚨里帶著血腥味,“酒吧的工資下周才發,我白天還在送外賣……湊**!”刀疤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胃里翻江倒海。他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唾沫混著血絲滴在污水里。這就是他的人生——白天在公司被主管當狗一樣呼來喝去,晚上在酒吧端盤子賠笑臉,還要擠出時間跑外賣,所有收入填進那個無底洞,卻永遠追不上利滾利的速度。父親三年前跑路后,這筆債就像烙鐵,燙在他的脊梁上,燙進他的骨髓里。“下周?”刀疤蹲下來,拍了拍朱然的臉,力道不輕,“龍哥沒耐心了。給你指條明路,你們學校那個富二代,周浩,不是跟你不對付嗎?去求他啊,跪下來磕幾個頭,說不定人家手指縫里漏點,就夠你還債了。”,指甲陷進掌心。。,扎在他心里最痛的地方。大學四年,因為一次不小心撞翻了周浩的限量版球鞋,他就成了那個富二代小團體的固定欺辱對象。公開嘲諷是家常便飯,往他柜子里塞垃圾,體育課故意用球砸他,甚至在他勤工儉學的餐廳里當眾刁難,讓他一遍遍擦桌子直到周浩“滿意”。畢業了,朱然以為能擺脫,可周浩家的公司恰好是他實習單位的大客戶,那個**偶爾來公司,總能“恰巧”遇見他,然后輕飄飄一句“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清潔工專業戶嗎”,引得全場哄笑。?不如**。“我……自己想辦法。”朱然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硬氣?”刀疤笑了,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兄弟們,再給他松松筋骨,讓他長長記性!”,更重,更密集。朱然只能把自己縮得更緊,用最卑微的姿態承受這一切。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各處傳來的、熟悉的疼痛。這種疼痛他太熟悉了,從父親欠債跑路那天起,從母親哭干了眼淚病倒那天起,從他不得不輟學打工還債那天起,這種被生活重錘、被命運踐踏的疼痛,就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幾乎要昏過去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了巷口上方那一小片夜空。
月亮……不對勁。
原本清冷的銀白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染上詭異的、粘稠的血紅色。仿佛有看不見的巨筆,蘸著血漿,一筆一筆將整個月輪涂滿。那紅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最后整輪月亮變成了一顆懸掛在夜幕中的、巨大而猙獰的血瞳。
朱然愣住了,連落在身上的拳腳都感覺不到了。
刀疤和另外兩個打手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去。
“**……什么玩意兒?”一個打手喃喃道。
血月當空。
緊接著,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然后又猛地調到最大音量。
所有路燈在同一瞬間閃爍、熄滅。遠處高樓上的霓虹招牌“噼啪”幾聲,陷入黑暗。更遠處,城市主干道上傳來一連串尖銳到刺耳的剎車聲、金屬碰撞的巨響,以及隱約的爆炸轟鳴。
“怎么回事?”刀疤松開朱然,驚疑不定地看向巷外。
朱然的手機在褲袋里瘋狂震動了一下,然后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顯示“無信號”,緊接著自動關機,無論怎么按都沒反應。刀疤他們的手機也一樣。
“**,見鬼了!”刀疤罵了一句,但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就在這時,巷口外的街道上,傳來了第一聲尖叫。
那聲音凄厲得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瞬間劃破了短暫的死寂。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尖叫、哭喊、咒罵、玻璃破碎聲、汽車警報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地獄的序曲,從城市的四面八方涌來。
“走,出去看看!”刀疤也顧不上朱然了,帶著兩個手下快步沖向巷口。
朱然掙扎著爬起來,肋骨和腹部**辣地疼,但他強迫自己跟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不安感攥緊了他的心臟。他踉蹌著跑到巷口,扶住冰冷的墻壁,看向外面的街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街道上一片混亂。幾輛車撞在了一起,車頭變形,濃煙滾滾。行人像沒頭**一樣狂奔,臉上寫滿了驚恐。但最恐怖的,是那些“異類”。
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干癟,眼白迅速被渾濁的**覆蓋,瞳孔擴散。幾秒鐘后,抽搐停止,他僵硬地、以一種極不協調的姿勢站了起來,脖子歪向一邊,嘴角流出混著血絲的涎水。然后,他猛地撲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正在哭泣的女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鮮血噴濺。
女人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類似的情景,在街道各處上演。有人走著走著突然倒下,再站起來時已面目全非;有人被撲倒,在慘叫聲中被分食;還有的“怪物”動作更快,力大無窮,輕易就能掀翻路人,或者撞碎商店的玻璃櫥窗。
“喪……喪尸?”刀疤身邊的一個打手聲音發抖,腿肚子都在打顫。末世電影里的場景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沖擊力遠超想象。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側面傳來。一個脖子被咬掉大半、鮮血淋漓的“東西”,搖搖晃晃地朝著巷口這邊沖來,速度不快,但那股瘋狂和嗜血的氣息撲面而來。
“跑!快跑!”刀疤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跑,卻和同樣想逃的朱然撞了個滿懷。
“滾開!”刀疤粗暴地推開朱然,帶著手下朝巷子深處逃去。
朱然被推得一個趔趄,后背撞在墻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而那個喪尸,已經近在咫尺,腐爛的惡臭幾乎噴到他臉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朱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撲,躲開了喪尸笨拙的一抓。他連滾帶爬地沖出小巷,匯入街道上瘋狂逃竄的人流。
去哪里?家?那個位于老舊小區頂樓、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不,太遠了,要穿過大半個混亂的城區。
學校?他剛畢業不久,對學校周邊還算熟悉,而且大學城附近便利店、小超市多……
混亂中,朱然強迫自己冷靜思考。長期的底層掙扎,讓他學會了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尋找最不壞的選項。他一邊躲避著街上橫沖直撞的人群和零星出現的喪尸,一邊觀察著周圍。
通訊徹底中斷,電力似乎也癱瘓了大半,只有少數地方還有應急光源。火光在遠處升起,濃煙遮蔽了部分血紅的月光。哭喊聲、嘶吼聲、破壞聲交織成末日交響曲。僅僅幾分鐘,文明社會的薄紗就被徹底撕碎,露出下面**裸的、弱肉強食的叢林內核。
朱然的心臟狂跳,但大腦卻異常清醒。他不能死在這里,絕對不能。他還有債沒還清——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又苦澀。在這種時候,那六十萬債務還有什么意義?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像條野狗一樣死在這混亂的街頭,死在那些怪物的嘴里。他還沒有讓那些欺辱過他的人付出代價,還沒有……真正地活過一天。
前面路口右轉,再走兩百米,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他送外賣時經常路過。那里應該有食物、水,或許還有能防身的東西。
他咬緊牙關,忍著全身的疼痛,拼命朝記憶中的方向跑去。街道上越來越危險,喪尸的數量似乎在增加,而且動作比最初快了一些。他看到有人試圖用路邊的自行車、垃圾桶抵抗,但往往很快就被撲倒。也有零星幾個人,手里拿著不知從哪里找來的棍棒、磚頭,一邊尖叫一邊胡亂揮舞,暫時逼退了怪物,但更多的人只是在絕望地奔逃。
便利店的門開著,玻璃門上滿是噴濺狀的鮮血和臟污的手印。
朱然在門口停頓了一秒,側耳傾聽。里面有打砸的聲音,還有……咀嚼聲?他深吸一口氣,貓著腰,貼著墻壁溜了進去。
店內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混合著暗紅色的血跡。收銀臺后面沒有人,但地上有一灘新鮮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后面的儲藏室方向。
他的目標是儲藏室。那里通常有未上架的整箱貨物,門也比較結實。
他躡手躡腳地穿過凌亂的貨架,盡量不發出聲音。就在他快要走到通往儲藏室的走廊時,旁邊倒下的貨架后面,突然站起一個身影。
是這家店的店主,一個五十多歲、平時總板著臉的大叔。但現在,他的半邊臉血肉模糊,眼珠渾濁泛黃,嘴角掛著碎肉和血沫,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看見了朱然,立刻嘶吼著撲了過來!
朱然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手邊貨架上的一瓶鐵罐裝咖啡,用盡全力砸向喪尸店主的腦袋!
“砰!”
罐子砸中了對方的額頭,發出沉悶的響聲。喪尸店主只是晃了晃,動作絲毫不停。
朱然轉身就跑,沖向儲藏室。儲藏室的門虛掩著,他猛地撞開門沖進去,反手就想把門關上。
但已經晚了。
門外不止有那個店主。從店堂的陰影里,又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兩個身影,一個穿著便利店制服,可能是店員,另一個是普通顧客打扮,肚子上有個巨大的傷口,腸子都拖在外面。三個喪尸嘶吼著,一起朝著儲藏室門擠來!
“操!”朱然用盡全身力氣頂住門,腳死死蹬住地面。薄薄的木門在外部巨大的力量下劇烈顫抖,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門把手被外面的力量擰得“咔噠”直響。
頂不住!絕對頂不住!
儲藏室很小,大約只有五六平米,堆著一些紙箱和雜物,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因為斷電而熄滅的節能燈。這是一個絕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朱然。他背靠著門,能清晰地感覺到門板另一側那非人的力量,以及那令人作嘔的嘶吼和抓撓聲。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額頭滑落,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結束了?就這樣結束了?像無數在混亂中死去的無名小卒一樣,悄無聲息地變成怪物的食物?
不!他不甘心!他還有那么多事情沒做!周浩那張得意的臉,刀疤猙獰的面孔,龍哥陰冷的眼神,還有那些所有看不起他、踐踏過他的人……他還沒有報復,還沒有讓他們付出代價!
憤怒和極度的不甘,像野火一樣在他胸中燃燒,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他環顧這個狹小的、充滿絕望氣息的囚籠,目光最終落在身后的墻壁上。
這是建筑物的內墻,磚混結構,外面抹了水泥。很結實,但也只是普通的墻。
門板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合頁處已經開始松動,木屑簌簌落下。
朱然猛地轉身,不再徒勞地頂門,而是將雙手死死按在冰涼粗糙的墻壁上,仿佛想從這冰冷的死物中汲取最后一絲力量,或者干脆把自己按進墻里,逃離這即將到來的恐怖。
就在他的手掌與墻壁接觸的剎那——
嗡!
一種奇異的、無法形容的“感覺”,順著他的掌心,猛地沖進了他的大腦!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圖像,更像是一種直接涌入意識的、海量的、混亂的“信息流”。無數破碎的、閃爍的片段在他腦海中炸開:碳酸鈣、二氧化硅、氧化鋁、水分子……水泥水化反應形成的網狀結構……磚塊內部的孔隙和應力分布……砂漿的粘結強度……墻壁整體的承重弱點……
這些他根本不懂的名詞和概念,此刻卻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被他“理解”。他“看到”了這面墻從最微小的顆粒到整體結構的每一層細節,仿佛這面墻在他面前被徹底解剖、攤開。
“這……這是什么?”朱然驚呆了,手掌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來,卻又被那股源源不斷涌入的信息吸引。門外的撞門聲、嘶吼聲似乎變得遙遠,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腦海中這詭異的現象占據。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可以……“命令”這些信息?不,是命令這些構成墻壁的物質?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瀕臨崩潰的理智邊緣滋生。
既然能“看”到結構,能不能……讓它改變?
比如,讓這一小塊區域……分解?
這個念頭剛起,他按在墻上的手掌周圍,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