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床特別軟------------------------------------------“挺好的，床特別軟。那就好。”慕咫遠跟他并排往下走，“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媽當年留了份東西，具體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二叔說等過幾天你安頓好了，要跟你談談。什么東西？我也不清楚。”慕咫遠推了推眼鏡，“不過你也不用急，慢慢來，反正你以后就住這兒了。”，沒再問。，他坐在慕咫遠對面，慕咫晴坐在旁邊，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慕咫年一邊吃一邊偷偷看慕咫遠，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試試那個讀心術？，心里默念：聆聽。，他以為是自己用錯了，正準備放棄，突然腦子里冒出一個聲音。，就像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一樣。“等拿到那份遺產公證，就把你送回那個破地方。一個鄉下來的野種，也配住東邊的房間？”。，看著慕咫遠。，姿態優雅，嘴角還帶著點笑意，看起來就是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大哥。，繼續吃飯。，嚼了兩口，又夾了一塊***，嚼得很慢。
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
“哥，”他咽下嘴里的東西，抬起頭，笑呵呵地說，“這***真好吃，比我外婆做的還香。”
慕咫遠笑了笑：“喜歡就多吃點，以后天天都能吃到。”
“行嘞，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傻小子。
但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光變了。
不是冷了，也不是狠了，就是變了。
像是一潭清水底下，突然有東西動了一下。
慕咫年在屋里窩了三天，哪兒也沒去。
不是他不想出去，是周師傅說二叔交代了，這幾天先別亂跑，等家里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說。他也不急，白天就在屋里看書——書架上那些書他一本都看不懂，全是些**理論、國際關系啥的，他就翻翻畫冊，刷刷手機，跟朱浩聊聊天。
朱浩問他京城的姑娘好不好看，他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跟冰箱里剛拿出來的似的。
朱浩說那你給她捂捂啊。
他說滾犢子。
第三天下午，周師傅來敲門，說晚上有家族晚宴，讓他換身衣服。
“換啥衣服？我就這一身。”
周師傅看了他一眼，像是早有準備，從身后拿出一個袋子：“給您準備了。”
袋子里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跟他以前在地攤上看的那些完全不一樣。還有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
慕咫年拎起來比劃了一下：“這得多少錢啊？”
“您穿著合身就行。”
他換上了，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身衣服一穿，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把頭發用水抿了抿，又覺得太刻意了，用手扒拉了兩下，弄回原來那副亂糟糟的樣子。
“行，就這樣吧。”
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站了不少人。
慕咫年粗略數了一下，得有十幾個，男的穿西裝或者中山裝，女的穿旗袍或者套裙，一個個看著都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人。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聲音不大不小，笑聲都恰到好處。
他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看一個人，是看一件東西，打量完了就在心里給你估個價。
慕咫年沒怯場，沖所有人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到一邊，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那就是慕伯遠的兒子？”
“看著倒是挺精神的，就是那氣質……嘖，到底是外面長大的。”
“噓，小聲點。”
他當沒聽見，繼續喝果汁。
慕咫遠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笑著攬住他的肩膀：“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帶著慕咫年走了一圈，這個是你王伯伯，那個是你李叔叔，這個是某某部的，那個是某某院的。慕咫年記不住那么多名字，但每個人都笑得跟朵花似的，他也跟著笑，嘴甜得很，叔叔阿姨叫得順溜。
轉了一圈下來，他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桌子是大圓桌，主位空著，那是慕伯衡的。慕咫遠坐在主位旁邊，慕咫晴坐在他下手，再往下是幾個年紀大些的人，慕咫年被安排在門口邊上，上菜的位置。
他也不在意，坐下來就吃。
菜一道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精致得跟畫似的，量少得可憐。他夾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嚼了兩下，味道是不錯，就是不夠塞牙縫的。
吃到一半，慕咫遠站起來，端著酒杯，笑著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慕家又添了新丁。咫年，來，跟大家說兩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慕咫年嘴里還嚼著一塊排骨，趕緊咽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站起來。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說啥，謝謝大家，我敬各位一杯。”
他端起果汁，一仰頭喝了。
有幾個年紀大點的長輩笑了，說這孩子實誠。
慕咫遠也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他拍了拍慕咫年的肩膀，說：“咫年這些年一個人在江南，不容易。咱們慕家虧欠他的，以后得好好補償。”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很，眼眶都有點泛紅。
慕咫年看著他，心里默念了一聲“聆聽”。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比上次更清晰：
“表演得差不多了吧？等拿到那份遺產公證，你愛去哪兒去哪兒。一個私生子，還真把自己當慕家的人了？”
慕咫年笑容不變，端著空杯子，對慕咫遠說：“哥，謝謝你。”
“自家兄弟，謝什么。”慕咫遠又拍了拍他，坐下了。
慕咫年也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
他注意到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對翡翠耳環。她從慕咫年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他看，眼神說不上是善意還是惡意，就是一直看。
“那是你三嬸，趙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