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他送我的禮物是樓下超市買的一盒費列羅，包裝紙都沒撕干凈。
"你對小寶真好。"我笑了一下。
他沒聽出這句話底下的東西，反而靠過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要是喜歡小孩，咱們也趕緊生一個。"
趕緊生一個。
你已經有一個了。
我避開他的手，說去收拾行李。
回娘家的車上，我把出生證明的照片從手機傳到郵箱，又從郵箱存了一份到云盤。三個地方，三把鎖。
我媽在門口等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外套，手里攥著一袋剛買的橘子。
我沒說話，進了門，把手機遞給她。
她戴上老花鏡，翻了很久。
橘子滾到地上，她沒撿。
"這是真的？"
"出生證明不會作假。"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摘了眼鏡，沉默了差不多兩分鐘。
然后她說了一句我沒想到的話——
"你公公婆婆，知不知道？"
我愣住了。
這個角度，我沒想過。
"先別聲張。"我媽站起來，把滾到桌腿邊的橘子撿回袋子里，"查清楚再動。你現在手里只有一張照片，什么都證明不了。"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硬。
"回去以后，該笑笑，該吃吃，別讓他看出來。"
我點頭。
我媽又說："**走得早，這些年就我們娘倆。我什么都能受，但我女兒不能白白受騙。"
"媽，我知道。"
她轉身進廚房，聲音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穩："中午想吃什么？冰箱里有排骨。"
我坐在客廳，聽見廚房傳來砧板的聲響。
手機亮了一下，是寧遠發來的消息。
"到了嗎？晚上別忘了吃藥，你胃不好。"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兩個字："到了。"
2
"你這幾天在**那住得還習慣嗎？"
寧遠的語音消息，帶著點鼻音，像是剛睡醒。
我坐在我媽家那張舊沙發上，手機開著免提，翻著律師發來的清單。
第一項：調查對方婚前是否存在同居關系及非婚生子女撫養事實。
第二項：查實婚內資產轉移情況，包括銀行流水、轉賬記錄、不動產變更。
第三項：取得出生證明原件。
第三條被律師加了個紅色感嘆號。
照片的法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