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庭把我按在酒店洗手臺上的時候，我的腰硌在冰涼的大理石邊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冷水龍頭沒關，水濺到我后背上，襯衫濕了一**。他的身體壓過來，一只手掐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把一份文件拍在臺面上。
“林知意，簽字。”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的樣子——口紅蹭花了一半，頭發散下來遮住半張臉，眼眶紅得像只兔子。而他西裝革履，領帶都沒歪一根。
三年。三年婚姻，他就用這種方式結束。
“離婚協議。”他退后半步，整理袖口，語氣像在談一筆已經談妥的生意，“補償不會少你。”
我盯著鏡子里他的背影，忽然想笑。但我沒笑，因為眼淚先掉下來了。
他看見我哭，皺了皺眉：“別鬧了，沒意義?！?br>沒意義。
我跟他從五個人擠一間出租屋開始創業，熬了無數個夜，喝了無數場酒，把他那個快倒閉的小破公司做成今天的樣子。他跟我說沒意義。
我拿起協議，正要翻頁——
眼前突然糊了一片花花綠綠的東西。
不是眼淚。
是從他頭頂飄過去的字。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像視頻網站那種彈幕。
啊啊啊啊啊陸狗你完了！
笑死，他還不知道自己三年后什么德性
姐妹們截圖留念，這是陸總最后一次**
我愣住了。
彈幕還在飄。
林知意別簽！這協議有坑！
對！他把財產全轉移了，名下就剩個空殼公司，負債三個億全讓你背！
陸硯庭你好狠的心啊
不過沒事，他不知道自己親爹是首富，咱女鵝簽了反而血賺
我的目光釘在最后那行字上。
首富？
陸硯庭**？
他不是孤兒嗎？**不是說**早死了嗎？
“林知意？”他不耐煩了，指節敲了敲大理石臺面，“別拖延時間?！?br>彈幕又炸了。
敲敲敲，敲**呢敲
忍忍吧姐妹們，三年后他跪著敲木魚
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彈幕，三天前就出現過。
三天前它說陸硯庭會帶女人回家，當晚他就帶了秘書回來“加班”。兩天前它說婆婆要來逼我簽協議，第二天她就坐在我家客廳了。
現在它說這協議有坑。
還說陸硯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