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報名登記表丟了。”我說，“但我有照片。”
我打開手機相冊。重要文件我都會拍照備份。報名登記表，蓋完章那天拍了照，正反面，清清楚楚。
工作人員為難：“這個不行，必須要原件。”
“我知道。”我說，“但我想問一下，有沒有其他方式可以證明報考資格？”
他猶豫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問問考務辦。”
八點二十。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胸前掛著考務牌。
“什么情況？”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沒有哭，沒有訴苦，只說事實。材料被家人拿走，我有照片，單位蓋過章，人事科可以電話核實。
考務聽完，看了我一眼。
“你筆試第一？”
“是。”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里的照片。
“給你十分鐘。讓人事科打電話核實，確認屬實，可以先參加面試，材料后補。”
我差點沒站穩(wěn)。
“謝謝。”
“別謝。考不考得上，看你自己。”
八點二十五分。走進候考室。
我的位置在最里面靠墻。坐下去的時候，手還在抖。但不是害怕，是憤怒。
抽簽。九號。
手機調成靜音。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
“姐，爸說你不肯讓？你怎么這么自私啊。”
又一條。
“我都跟朋友說了今年能進面試，你讓我怎么辦？”
又一條。
“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好？”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十點十五分。輪到我了。
站起來，拉了拉西裝下擺。袖口的線頭沒剪干凈，我把它往里折了折。
推開門，七位考官坐在對面。
主考官念題：“考生你好，恭喜進入面試。第一題——”
我微微坐直。
“各位考官好，九號考生陳麥。我準備好了。”
三道題。
第一道，綜合分析。第二道，計劃組織。第三道，應急應變。
我一道一道答。沒有卡殼，沒有超時。聲音比我想象中穩(wěn)。
答到第三題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爸那句“你是姐姐”。
以前我以為這四個字是責任，是擔當，是家人之間的互相體諒。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是刀。
是他們從你身上割肉的時候，讓你自己遞過去的刀。
3.
答完，起身，鞠躬。
走出考場。
走廊很安靜，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