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蘇念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七年前，顧則琛還是個窮小子，她為了顧則琛在一起，不惜和家里斷絕關系。

那個時候她覺得愛情能當飯吃，而顧則琛更是她的全世界。

現在想想，真傻。

蘇念出院回到顧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她只帶了一個行李箱，打算收拾幾件重要的東西就走。

離婚協議她已經簽好了，放在包里，打算等顧則琛回來就給他。

別墅里很安靜，阿姨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上樓，走向主臥。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聲音。

蘇念的手頓在門把手上。

她聽見周婉清的聲音，帶著刻意夾出來的嬌媚：“則琛...你說她會不會發現她每次流產都有問題？”

“不會。”

顧則琛的聲音很低，帶著事后的慵懶：“她那么天真，給她一條項鏈就能糊弄過去。”

蘇念站在門口，心口驀地一疼。

原來不止那碗藥。

她的每一個孩子，都是被他的親爸爸害死的！

周婉清哼了一聲，撒嬌道：“那你什么時候跟她離婚？”

“離婚？”

顧則琛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事后的饜足：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她離婚了？”

“周**的位置是她的。”

顧則琛的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疑：“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周婉清的身子僵住了，忽然，她看見門邊的衣角，勾了勾唇。

“則琛，你說，她要是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會怎么樣？”

周婉清的孩子是顧則琛的？

蘇念眼角泛紅，不可置信的渾身顫抖。

顧則琛居然和自己的養妹有了孩子？

周婉清住進顧家時，說是未婚先孕，孩子爸爸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心疼這個妹妹，事事親力親為，可現在她才發現，她居然一直在養**的孩子。

顧則琛知道，小年知道，他們都在騙她！

門內，顧則琛的聲音響起。

“只要你乖一點，我不會虧待你。”

他的語氣低下去，像在警告：“但周**的位置，你想都不要想。”

“要不是小年的白血病需要臍帶血，我也不會讓你懷上這個孩子。”

蘇念猛地瞪大雙眼，心臟猛地一顫。

小年有白血病。

嚴不嚴重，能不能治好？

她正想推門質問的時候，卻忽然想起，小年遞上那碗墮胎藥的眼神。

算了。

小年自有他的姨姨給她生弟弟，她這個媽媽又算的上什么？

蘇念轉身離開。

直到走到走廊盡頭，她才發現自己停在了兒童房門前。

這是她親手給孩子布置的房間。

整整三個月，她每天挺著肚子跪在地上鋪爬行墊，憧憬著未來，顧則琛也笑著陪她一起。

可現在……

蘇念眼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門。

卻被眼前的一片狼藉驚的后退了兩步。

墻上被潑了紅色的油漆，爬行墊被掀起來扔在角落。

她親手疊的小衣服散落一地，被人踩過滿是灰塵。

房間正中擺著一個火盆，里面是燒剩一半的嬰兒衣服。

那是她數著天數為孩子親手做的。

蘇念站在原地愣神的時候，身后卻傳來顧則琛的聲音。

他皺眉走進來，強壓怒火道：“你怎么剛出院就把房間弄成這樣？”

周婉清緊隨其后走進來：“我知道姐姐孩子沒了難受，但你也不能拿孩子的房間撒氣啊。”

貼近蘇念的時候，她小聲道：“看到自己親手布置的東西被我毀了，開心嗎？”

“啪”的一聲，蘇念用力打了她一巴掌。

周婉清踉蹌著跌到顧則琛懷里，哭著道：“則琛，明明你讓姐姐流產是為了她好，她卻想報復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