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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繼春景
“辭職?我憑什么辭職?蘇清月真以為能一手遮天?”
我猛的推開周景和聲音在大辦公室里回蕩。
廠長氣憤指著我的鼻子罵:“反了!保衛科呢?把這個丫頭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衛干事沖進來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只是盯著周景和那張冷漠的臉。
“周景和,你今天為了討好蘇清月并利用我們父女倆往上爬,你晚上睡覺就不怕做噩夢嗎?”
周景和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煩躁但他很快掩飾過去冷聲說:“帶出去。”
我被一路拖拽出大樓扔在滿是煤灰的水泥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眼前的發言愈發熱烈,都在為我被扔出去感到痛快,甚至期待全家下放的劇情,責罵我不知好歹還敢威脅男主。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一瘸一拐的往車間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我爸佝僂著背正在被王胖子訓斥。
“老林,你當了半輩子**怎么臨了被自家閨女坑了?趕緊把**的鑰匙交出來去后勤那邊掃廁所吧。”王胖子滿臉橫肉刻薄的笑著。
我爸一言不發,默默的從腰間解下那串磨得發亮的鑰匙遞了過去。
“爸……”我喉嚨發緊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爸轉過頭,看到我滿手是血的樣子眼睛里閃過一絲心疼,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掃廁所也挺好挺清閑。”
隨即,周景和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他停在我面前將那份文件遞給我。
是一份自愿調離國營廠申請書,目的地是偏遠的西北農場。
“廠長說了,只要你簽了這個**的處分就可以撤銷,他還能留在車間當工人。”周景和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紙突然笑出了聲。
為了把我趕走并且給他的對象騰地方,他連這種毒計都用上了。
“周景和,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接過筆在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將紙拍在他胸口。
“從現在起,我林夏跟你還有這個廠再也沒有關系。”
周景和拿著那張紙手指微微一頓。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就像是某種一直跟隨他的事物徹底消失。
那些字體還在刷屏,慶祝我的失敗。
我轉身扶著我爸離開了車間。
周景和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父女倆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他轉身準備回辦公室,卻在拐角處被供銷社的張大媽攔住了。
“周工你可算下來了!”張大媽手里提著個網兜神秘兮兮的湊過去。
周景和不耐煩的后退半步:“有事?”
“那個,前幾天林夏那丫頭從我這拿錯了一包東西我后來才想起來。”張大媽壓低聲音,“她拿走的那包根本不是催情的藥,是大鍋飯用的十全大補去火茶!”
周景和的身體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么?”
“我說那藥是去火的涼茶啊!”張大媽拍著大腿,
“我本來想找她換回來,結果聽說她被你處分了。周工,你那晚喝的不是什么臟藥是去火的涼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