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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繼春景
“林夏,你又在磨蹭什么?去把一車間的廢料清了!”
車間主任王胖子的聲音在轟鳴的機器聲中格外刺耳。
我將手里的扳手扔進工具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推著沉重的廢料車往外走。
渾身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但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我只能咬牙硬撐。
剛走到車間門口,一輛嶄新的桑塔納停在了大樓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化著妝,和我們這些滿身油污的工人格格不入。
彈幕涌了出來,激動歡呼女主蘇清月的出場,夸贊她的氣質遠超我這個女配,并感嘆她和男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順著提示看過去,果然看到周景和正快步從大樓里走出來。
他一改平時冷若冰霜的模樣,嘴角竟然掛著一抹淺笑。
“清月,一路辛苦了。”他自然的接過蘇清月手里的公文包。
蘇清月溫柔的撩了一下頭發:“景和,好久不見。廠里的新設備調試得怎么樣了?”
“有幾個技術難點,正等著你回來一起攻克。”周景和的聲音溫和得讓我覺得陌生。
我推著廢料車,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車輪壓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景和的視線掃過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并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
“這是……”蘇清月好奇的看著我。
“一個裝配工不用理會。”周景和淡淡的說,仿佛我不存在。
我握著推車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繼續往前走。
那些東西又開始踴躍地往外竄,猜測我心里嫉妒得發瘋,嘲諷我活該落得如今下場,甚至要求男主把我調去苦累的崗位以示懲戒。
下午,廠里召開新設備技術研討會。
我作為一車間的代表被迫坐在角落里旁聽。
蘇清月站在臺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著機械圖紙并侃侃而談。
周景和坐在第一排,目光專注的看著她時不時點頭附和。
“關于這個齒輪的咬合問題,我認為需要重新計算公差。”蘇清月指著圖紙說。
“我同意你的看法,之前的設計確實存在缺陷。”周景和立刻表態。
我看著黑板上的圖紙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齒輪因為材質硬度不夠,如果按照蘇清月的方案改,機器運轉不到三天就會報廢。
我爸是廠里的八級鉗工,我從小耳濡目染還是有點常識的。
但我沒出聲,我現在的身份只是個裝配工輪不到我說話。
會議結束后,蘇清月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疊圖紙。
“林夏是吧?麻煩你把這些圖紙復印十份,下班前交給我。”她笑得很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高傲。
這根本不是我的工作但我還是接了過來。
我在復印室忙活了一下午,剛把復印好的圖紙整理好蘇清月就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杯熱茶,經過我身邊時腳下突然一絆。
茶水全潑在了原版圖紙上。
墨水暈染開來導致圖紙毀了一大半。
“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蘇清月驚呼一聲立刻倒打一耙。
我冷冷的看著她:“是你自己把水潑上去的。”
“發生什么事了?”周景和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進來。
蘇清月眼眶一紅,委屈的看著周景和:“景和,我只是來看看圖紙復印好沒有,林夏同志故意把茶水打翻在原版圖紙上了。”
周景和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十分凌厲。
“林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是她自己潑的。”我毫不退縮的迎上他的目光。
“清月是高級工程師,她會故意毀壞自己畫了一星期的圖紙?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周景和冷笑。
字體隨之滾動,指責我惡毒毀壞女主心血,紛紛呼吁男主霸氣護妻直接上報廠長將我開除。
我看著周景和偏袒的臉,心里最后一絲指望也熄滅了。
“到底是誰做的你自己清楚。”周景和冷冷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