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家公司開會？”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卻還是忍不住發顫。

“就是我們公司啊，還能在哪。”

陸承澤笑了笑，“怎么還突然查崗了？

是不是想我了？”

“陸承澤，”我打斷他，一字一句，清晰堅定，“你上周買的十公斤金條，去哪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安靜得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

過了足足十秒，陸承澤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不再有之前的溫柔，帶著一絲敷衍和不耐煩：“什么金條？

晚晚，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沒買什么金條。”

“我看了你的貴金屬交易記錄，銀行流水，還有轉移記錄，收貨地址是悅湖*3棟1802。”

我閉了閉眼，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掉在電腦鍵盤上，“陸承澤，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陸承澤沒有再裝糊涂，他嘆了口氣。

像是終于卸下了偽裝，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坦然：“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金條我給靜靜了。”

靜靜。

王靜。

這個名字，我聽過無數次。

陸承澤半年前說，公司新招了一個助理，剛大專畢業，年紀小，沒見過世面，笨手笨腳的，讓我多擔待。

他說王靜家里窮，父母都是農民工，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讓我別跟她計較。

說王靜性格軟，容易被人欺負，他作為老板，要多照顧她。

我一直覺得陸承澤心善，念及自己的出身，愿意幫襯從底層來大城市打拼的年輕人，從未多想。

可我沒想到，這份“照顧”，竟然到了買十公斤金條，全部送給她的地步。

“王靜？”

我笑了，笑得眼淚直流，聲音嘶啞，“你給你的助理，買了十公斤金條？

一千多萬，全部都給她了？”

“是。”

陸承澤承認得干脆，沒有一絲愧疚，“晚晚，你聽我解釋，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只覺得無比諷刺，“你說，我聽著。”

陸承澤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雙標與自私。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敲碎我心里最后一點對他的幻想。

“晚晚，靜靜和你不一樣。”

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對王靜的心疼。

“她就是個大專畢業的小姑娘，沒讀過什么書，沒什么本事，不會賺錢，在大城市里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我給她十公斤金條，是想讓她有個底氣，以后就算不工作，她也能靠著金條過日子，不用再看別人臉色，不用再吃苦。”

我聽到這里，只覺得荒謬至極，忍不住反問：“所以，你就用你公司的錢，買十公斤金條給她，給她安全感？”

“不然怎么辦？”

陸承澤理直氣壯，“她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我不幫她，誰幫她？

她又不像你，你是清北博士，投行副總裁，年薪千萬，隨便做個項目就賺幾百萬，你根本不差這點錢。”

“我知道你收入高，不在乎這一千多萬，所以我才把金條給靜靜，她需要這個，她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