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后三年,戰神夫君收到了我的頭骨酒杯
我死后第三年,戰神侯爺再次帶著圣旨來到邊關,要我為他的假千金妹妹放血**,并交出主帥兵符。
他端著白玉碗踹開風雪交加的破廟木門,看見的卻是我生銹斷裂的長槍,以及一座長滿青苔的無名孤墳。
震怒與錯愕中,他揪住巡城的殘疾老兵逼問我的下落。
老兵紅著眼眶,輕描淡寫地答道:
“沈將軍?三年前就殉國了。”
“慘絕人寰啊,當初敵軍屠城,她懷著七個月的身孕死守陣地掩護百姓。”
“被掛在城樓上,就連肚子里的胎兒都被剖出來踩成了肉泥!”
......
蕭寒硯聽完老兵的話,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殉國?人彘?剖腹取子?”
他一腳將跪在地上的老兵踹翻在地,手中的白玉碗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沈青黎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編出這么荒謬的**來騙本侯!”
“她以為裝死,就能躲過給婉兒獻血?就能霸占著主帥兵符不放?”
老兵被踹中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卻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拼命磕頭。
“侯爺!小人句句屬實啊!沈將軍真的已經戰死了!”
“整座孤城的人親眼所見,將軍為了掩護百姓撤退,被敵軍活活折磨致死啊!”
老兵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磕在滿是冰碴的地上,鮮血淋漓。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曾經隨我出生入死、在戰場上斷了一條腿的副將,如今像狗一樣被蕭寒硯踐踏,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蕭寒硯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兵,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鋒利的劍刃直接抵在了老兵的脖子上。
“還在演?”
“三年前,本侯不過是帶兵回京去救身染重病的婉兒,沈青黎就敢拿邊關軍情來要挾我!”
“她謊稱敵軍壓境,謊稱自己懷了身孕,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如今三年過去,她看本侯不理她,又弄出這么一座假墳來博取同情?”
蕭寒硯冷眼掃過那座長滿青苔的無名孤墳,眼底滿是厭惡與嘲弄。
“沈青黎,你給我滾出來!”
他的怒吼聲在風雪中回蕩,震得破廟的木門簌簌作響。
沒有人回應。
只有呼嘯的北風穿過斷裂的長槍,發出嗚咽的悲鳴。
蕭寒硯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劍劈斷了墳前那塊簡陋的木牌。
“沈青黎,你以為你不出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吧?”
“傳本侯軍令!”
蕭寒硯轉頭看向身后的親衛。
“即日起,斷絕邊關守軍所有的冬衣和糧草!”
“告訴沈青黎,她一天不交出兵符,不回京給婉兒放血,這城里的幾萬老弱病殘,就跟著她一起凍死**!”
老兵目眥欲裂,絕望地撲上去抱住蕭寒硯的腿。
“侯爺不可啊!將士們連草根都吃光了,再斷糧草,這是要**大家啊!”
蕭寒硯面無表情地將他踢開。
“那是沈青黎造的孽,與本侯何干?”
就在這時,一只信鴿撲棱棱地落在了親衛的肩膀上。
親衛取下信箋,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侯爺,京城急報!”
“婉兒小姐病情突然惡化,連吐了三大口黑血,大夫說......說若是再沒有沈將軍的血做藥引,恐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蕭寒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一把搶過信箋,死死盯著上面的字跡,眼眶瞬間紅了。
“婉兒......”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座無名孤墳,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沈青黎!你這個毒婦!”
“婉兒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本侯要你整個沈家陪葬!”
他瘋了一樣沖進破廟,揮劍將里面僅剩的幾個破舊牌位全部砸得稀巴爛。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給我找出來!”
我看著他發狂的背影,眼底流出血淚。
蕭寒硯,你永遠也找不到我了。
因為我已經被你親手留在了三年前的那個煉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