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世早，我把娘家侄子當親兒子養，供車供房。
今天侄子帶女友上門，張口就要我把公司法人的位置讓出來。
“姑姑，那個從孤兒院撿來的野種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一個沒血緣的外人，讀成博士也是個不跟咱們王家姓的賠錢貨。”
他那初中畢業的女友更是把腳翹在茶幾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指揮我女兒倒水。
“就是，我都打聽過了，女人當老板鎮不住財，還得是我們**財來。”
“我現在懷了寶財的種，這就是你們家的根！”
“只要你把公司轉給寶財，以后我允許你這女兒回來走親戚。”
見我不說話，侄子直接掏出一份轉讓協議拍在桌上。
“姑姑，你別不識抬舉。”
“我是咱們老王家唯一的男丁，公司你不給我給誰？”
“趕緊簽了，別逼我以后不給你養老送終！”
我看著這份**不通的協議，反手把滾燙的茶水潑在他臉上。
養老送終？
你也配！
……
王寶財扯過紙巾胡亂抹著燙得通紅的臉，氣急敗壞地指著我怒吼：
“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竟然敢拿開水燙我！”
他抓起那份沾了茶水的協議，重新重重地拍在我面前：
“我告訴你，就沖你今天潑我這一下，我都能去告你故意傷害！”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權當是給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否則我現在就報警抓你，等你蹲了局子，公司照樣是我的！”
沙發另一頭的季薇薇姿勢不雅，她穿著亮片裙，大腿搭在茶幾上。
她把瓜子殼吐地上，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我女兒的博士****。
“清清啊，不是嫂子說你，讀這么多書有什么用？你又不是親生的，到頭來不還是得嫁人？”
“你看**，累死累活一輩子，最后公司還不是得留給寶財這種頂梁柱？”
“女人的命啊，在肚皮不在腦殼。”
清清氣的渾身發抖，伸手去搶論文：
“你給我放下！這是我的科研成果，你這種初中都沒畢業的人懂什么！？”
“還成果？我看就是廢紙吧！”
王寶財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將清清推了個趔趄。
他一**坐在我對面，從懷里掏出一份協議。
“姑姑，我爸昨晚已經把族里的幾個長輩都叫齊了。”
“大家的意見很統一：王家的產業，絕對不能冠了外人的姓。”
“你沒兒子，我就是你親兒子。”
他指了指薇薇的肚子，滿臉得意：
“瞧見沒？這里頭懷的是咱們老王家的種。”
“我媽說了，你要是識相，簽了字，這老宅你還能繼續住。”
“我們兩口子也能給你養老。”
“你要是不識相……”
王寶財頓了頓，語氣陰森：
“這房子當初雖然是我爺爺留給你的，但我們要收回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畢竟這房產證上不止有你的名字，還有我爸的名字呢。”
我看著他。
當初他們家窮的揭不開鍋，他跪在我門口求我幫幫他們。
這些年來，是我供他讀書，給他買車買房，就連首付貸款都是我在還。
誰知竟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目前公司還有幾筆大額負債，法人變更需要核數審計，不是那么容意的事。”
我垂下眼簾，現出疲態。
王寶財不屑地撇嘴：
“少跟我裝！我都聽你們公司財務老張說了，賬上趴著幾百萬呢！”
“你想騙我？門兒都沒有！”
“好。”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角落的盆栽，那里藏著攝像頭。
“既然你們想要公司，明天下午兩點，去公司開會，我會當眾宣布這件事。”
王寶財和薇薇對視一眼，笑瞇瞇站起身。
“早這么干不就完了？”
王寶財指著清清手里的論文，惡意地笑了一下：
“清清，別寫你那破論文了。”
“等寶財哥當了老總，給你在公司安排個保潔的位置。”
“省得你以后嫁不出沒人要，還得姑姑養。”
他們臨走還從柜臺上拿走兩瓶燕窩。
“媽！你真要把公司給他們這種人？”
清清帶著哭腔，死死抓著我的袖子。
我**著女兒的頭，看著她被弄臟的論文，半天沒說話。
這時，我手機的親戚群聊閃了起來。
王寶財在里面發了幾張論壇截圖。
照片里，清清正低頭跟一個年長的男人在咖啡廳交談。
配文：
書讀得越多心越野，為了拿獎學金，連自己的老師都下得去手。
評論區更是污言穢語。
我面無表情地將那些不堪入目的截圖一一保存，撥通了法務部老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