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過年而已,別把車鑰匙當命
大年初二,表哥趙鵬把那把掛著彩虹條的寶馬車鑰匙往桌上一扔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他一邊摸牌一邊嘆氣,滿臉的愁云慘霧。
“真不知道一年拿四五十萬那些人怎么活得下去。”
周圍的七大姑八大姨聽得直咂嘴,眼里全是羨慕,嘴上說著鵬鵬真出息。
聽著他這一套反向凡爾賽的詞兒,我胃里一陣陣泛酸水。
趙鵬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三分輕蔑七分得意。
“表弟,我說的對吧!”
我整了整牌,抬眼看著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臉。
笑了笑說:“表哥,既然這四五十萬對你來說是那是低保線,那這把咱們別玩虛的,就賭你這輛寶馬車,咋樣?”
......
屋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趙鵬正準備點煙的手停在半空中火苗燒到了他的手指頭,他才猛地縮了一下手。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個平時悶葫蘆一樣的表弟,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撅他的面子。
趙鵬先把煙叼在嘴里,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就像是**看擺地攤的小販。
過了好幾秒,他才嗤笑了一聲把嘴里的煙霧吐向我這邊。
煙霧嗆得我瞇了眼。
趙鵬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音,節奏很慢透著一股子傲慢勁兒。
他說:“陸凡,你是喝多了還是沒睡醒?大過年的,這種玩笑可不興開。”
我搖搖頭,手里依然穩穩地捏著那副撲克牌,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牌的邊緣。
我淡定地說:“沒開玩笑。”
周圍的親戚們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二舅媽先把手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翻了個白眼插話。
她嗓門大,一開口就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教訓口吻。
她說:“小凡啊,你哥那是謙虛你還當真了?再說那寶馬車好幾十萬呢,把你賣了都不值那個錢,快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發牌,一塊錢底的玩玩得了。”
我也沒生氣,只是淡淡地掃了二舅媽一眼。
這就是我家這些親戚,捧高踩低是他們的本能。
趙鵬聽了二舅**話,腰桿子挺得更直了。
他把那把寶馬車鑰匙拿起來,在手里轉著圈,鑰匙環嘩啦啦地響。
那聲音聽著特別刺耳他在向所有人宣示**和地位。
趙鵬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說:“聽見沒?二舅媽那是疼你,怕你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我這車是不值錢,也就四十多萬落地,但對于你來說,恐怕得****干個十年八年吧?”
他說完這話,屋里那幾個平時愛巴結他的親戚都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里充滿了整個屋子,我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話。
我沒笑,也沒惱。
我只是把手里的撲克牌往桌子中間一放,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說:“既然表哥覺得我窮,那正好,我有多少錢咱們也不用驗資,我要是輸了我給你打欠條,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還債。你要是輸了,車歸我,過戶費我出。”
趙鵬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他把鑰匙拍在桌子上。
這次他是用了力氣的,桌子上的茶杯都跟著晃蕩了一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他說:“行啊陸凡,幾年不見長本事了,想空手套白狼?行,我今天就替二舅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