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國智能諜戰(zhàn)
死亡，是另一種上班打卡------------------------------------------，是服務(wù)器機(jī)組沉悶的嗡鳴驟然拔高，變成尖銳的嘶叫，以及自己左胸那一下仿佛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的劇痛。視線里的機(jī)房指示燈模糊成一片眩暈的光斑，然后徹底暗了下去。 ，沒有白衣天使。只有冰冷、堅硬、還有一股濃烈的騷臭味強(qiáng)行擠進(jìn)他的鼻腔。“呃……”，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是潮濕泛黑的墻壁，身下是硌人的碎磚。遠(yuǎn)處隱約傳來喧嘩和一種……老式汽車引擎的噗噗聲？，像生銹的刀片，蠻橫地刮進(jìn)腦海。，還是鐘晟。但不再是2026年的底層運(yùn)維工程師，而是1939年，上海，極司菲爾路76號特務(wù)委員會的一個……檔案員。父母雙亡，膽小怕事，靠著一點(diǎn)速記和整理文件的能耐，剛在吃人不吐骨頭的76號里，混了份勉強(qiáng)糊口的差事。，是因為十分鐘前，在回家路上，撞見了一場槍戰(zhàn)——一方是軍統(tǒng)的行動組，另一方，是追捕他們的76號特務(wù)和**憲兵。原主在慌不擇路的逃跑中被流彈擊中胸口，一命嗚呼，這才有了他的到來。“操……”鐘晟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試圖撐起身體。左胸傳來劇烈的疼痛，但并非心臟被擊穿的致命傷，更像被重物狠狠撞擊后的鈍痛。他低頭，就著遠(yuǎn)處昏暗的路燈，看到深色短衫上有個焦黑的破口，露出里面一件怪異的、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背心？ 。這是原主那個在德國留過學(xué)的叔叔送的“護(hù)身符”，據(jù)說是某種最新的“防彈材料”樣品，一直被他當(dāng)背心穿在里面。是這東西擋住了流彈，但巨大的沖擊力依然要了原主脆弱的小命。“撿回一條命……”鐘晟靠著墻喘氣，試圖理清思緒。76號……那不就是汪偽特工總部？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自己一個毫無根基的新檔案員，在這時代，跟螻蟻沒區(qū)別。。槍聲雖然停了，但追捕肯定沒結(jié)束。，突然，視網(wǎng)膜邊緣詭異地浮現(xiàn)出一行幽藍(lán)色的字跡，像某種高科技設(shè)備的啟動界面：檢測到適配生命體……意識綁定中……“工程師便攜式維生空間”已激活。狀態(tài)：能源 100%（太陽能惰性儲備）。儲物模塊 0/100（標(biāo)準(zhǔn)單位）。制造/打印模塊：離線（能源不足）。基礎(chǔ)檢索/分析功能：在線。
歡迎使用，工程師鐘晟。
鐘晟愣住了。金手指？隨身空間？還帶著“工程師”前綴？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一個簡潔的、類似三維資源管理器的界面在他“眼前”展開。大部分區(qū)域灰暗，只有一個基礎(chǔ)物品欄是亮的，里面孤零零躺著一個圖標(biāo)：多功能戰(zhàn)術(shù)筆（基礎(chǔ)型），備注：高壓電擊/應(yīng)急照明/數(shù)據(jù)接口（無效）。
他意念微動，試圖取出那支筆。手心沒有任何感覺。界面上彈出一條提示：實體化操作需“接觸式觸發(fā)”及“視線遮擋”環(huán)境。請確保手部接觸預(yù)計承載物（如衣袋）且無直接目擊者。
鐘晟立刻把手伸進(jìn)破爛短衫的口袋，精神再次鎖定那支筆。
掌心一沉，一根冰涼的、比普通鋼筆略粗的金屬物件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手心。筆身泛著啞光的黑色，沒有任何標(biāo)識。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口袋內(nèi)側(cè)似乎緊貼著某種看不見的“薄膜”，意念一動，筆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回到了那個虛空中的物品欄。
“真能行……”鐘晟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工程師面對未知系統(tǒng)時那種混合著警惕與興奮的本能。這或許是在這鬼世道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他剛把筆收回，準(zhǔn)備觀察一下環(huán)境再決定去向，一陣極其輕微、但絕非善類的腳步聲，從巷子另一頭傳來，正快速向這邊靠近。
鐘晟渾身汗毛倒豎。來不及多想，他手腳并用，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地向更深的陰影里縮去，把自己蜷進(jìn)一堆廢棄的竹筐后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巷口停了一下，似乎也在傾聽。隨即，一個穿著黑色對襟短打、渾身濕透、肩膀處有明顯深色浸染痕跡的男人，踉蹌著沖進(jìn)了這條死胡同。男人臉色蒼白，眼神卻像受困的狼一樣銳利，右手死死按著左肩，指縫里滲出血。他快速掃視著狹窄的巷道，目光瞬間鎖定了鐘晟藏身的竹筐堆——那里是唯一的、勉強(qiáng)能**的地方。
男人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沾著泥水和血跡的左手如鐵鉗般伸出，精準(zhǔn)地捂住了鐘晟的嘴，巨大的力量把他死死按在墻上，冰冷堅硬的管狀物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是槍。
鐘晟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汗味，還有男人身上一股硝煙混合著廉價發(fā)油的味道。男人喘息粗重，灼熱的氣息噴在鐘晟耳側(cè)。
“別出聲，”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出聲就死。”
鐘晟僵硬地點(diǎn)頭，眼睛因為窒息和恐懼而睜大。借著遠(yuǎn)處路燈投來的一線微光，他看清了男人的臉。三十多歲，相貌普通，但眉骨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眼神里的煞氣是實實在在殺過人才會有的。
是剛才槍戰(zhàn)的一方？軍統(tǒng)？還是76號追捕的人？
男人側(cè)耳傾聽巷外的動靜，遠(yuǎn)處似乎有日語和上海話的呼喝聲，還有雜亂奔跑的腳步，正在向這個街區(qū)合圍。他眼中閃過一絲焦躁，抵著鐘晟太陽穴的槍口用力頂了頂。
“這附近，有沒有能**的地方？地窖，暗門，夾墻，什么都行！”男人急促地問，手指因為失血和用力而微微顫抖，“說出來，饒你不死。”
鐘晟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yùn)轉(zhuǎn)。原主的記憶里，這附近都是貧民窟的棚戶，哪有什么隱秘地窖？說出來是死，說不出來，對方窮途末路之下，很可能直接滅口。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nèi)衫。怎么辦？用那支筆？可筆在“口袋”里，現(xiàn)在雙手被對方一只手就輕易制住，根本掏不出來。就算掏出來，這么近的距離，對方只要手指一動……
對了，界面上說“接觸式觸發(fā)”！手必須接觸承載物，但沒說必須是自己的手吧？
鐘晟喉嚨里發(fā)出嗚咽聲，用眼神拼命示意自己被捂住的嘴，又用盡全身力氣，微微扭動了一下被男人身體和墻壁夾住的右臂，手指顫抖著，似乎想指向什么。
男人眼神一厲，捂嘴的手松開了些許，但槍口紋絲不動：“說！”
“我…我不知道地窖……”鐘晟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diào)，帶著哭腔，這是一個二十歲出頭、剛被嚇破膽的年輕檔案員該有的反應(yīng)，“但…但是那邊，墻角…有個狗洞，通…通后面爛尾樓的排水溝……以前野貓…野貓鉆的……”
他一邊用最懦弱、最無用的語氣說著胡謅的話（這附近根本沒有爛尾樓），一邊用“獲得喘息機(jī)會”的右臂，極其緩慢、顫抖地，試圖去碰觸男人捂著他嘴的、那只沾滿血污的左手手腕。
“你耍我？”男人眼神一寒，殺機(jī)畢露。他根本不信這種說辭。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下扳機(jī)的剎那，鐘晟的手指，終于碰到了男人左手的手腕皮膚。
意念集中，鎖定物品欄里的多功能戰(zhàn)術(shù)筆——取出！目標(biāo)：對方手掌接觸范圍！
沒有光華，沒有聲音。那支冰冷的、啞光的黑色金屬筆，像是憑空從男人自己的指縫間、掌心下“長”了出來，筆端恰好對準(zhǔn)了男人自己手腕的內(nèi)側(cè)。
男人明顯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掌心下突然多出來的異物。
就是現(xiàn)在！
鐘晟用盡全身力氣，將剛剛恢復(fù)自由的左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抓筆，而是用自己手掌整個包住了男人持槍的右手和那支筆的尾端，狠狠向下一按！
“滋啦——！！”
一聲輕微的、卻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電流爆響。藍(lán)色的電火花在男人手腕和鐘晟的手指縫間一閃而逝。
“呃啊！”男人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愕和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樣劇烈抽搐起來，眼睛瞬間翻白，抵著鐘晟太陽穴的槍口無力地垂下，身體順著墻壁軟倒下去，噗通一聲砸在潮濕的地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鐘晟也像是被電打了一下（雖然電擊被筆完美導(dǎo)向了目標(biāo)），猛地縮回手，背靠著墻壁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他看向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向自己微微發(fā)麻的左手。
成功了。不，是僥幸成功了。這支筆的電擊效果似乎比預(yù)想的強(qiáng)，或者這時代的人體對電流更敏感。
他不敢耽擱，立刻蹲下身，手觸碰到那支掉落在男人手邊的筆。
收回。
筆無聲消失。他快速在男人身上摸索，找到一把備用的**、幾塊大洋、一個空煙盒，還有一本浸了水的藍(lán)色小冊子，封皮上印著“滬江商貿(mào)行”的字樣。他把這些東西連同男人掉落的駁殼槍一起，迅速塞進(jìn)自己懷里——東西入手瞬間，意念一動，除了槍和煙盒（需要掩護(hù)），其他都直接收進(jìn)了那個“便攜式空間”的基礎(chǔ)儲物格里。
做完這一切，他剛想立刻逃離，巷子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什么人？！站住！”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打了過來，晃得鐘晟睜不開眼。光影里，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手里提著槍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巷口，正警惕地朝里面張望。
是76號的人！他們的衣服，原主的記憶里有印象！
鐘晟渾身冰涼，剛升起的劫后余生的感覺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地上還躺著一個被電暈的疑似**分子，自己懷里揣著槍，口袋里……不，空間里還有對方的物品。人贓并獲，百口莫辯。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甚至考慮要不要拼死撿起地上的槍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那堆竹筐更深的陰影里傳來：
“別動，也別回頭。”
鐘晟身體徹底僵住。還有一個人？！一直藏著？
那聲音繼續(xù)道，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不是上海話，也不是剛才那男人的口音：“地上那個，是軍統(tǒng)上海站的行動組長，叛徒，我們清理門戶。你，剛才做得不錯。”
手電光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聽到那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陰影里的聲音最后說道：“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現(xiàn)在，踢一腳地上的叛徒，然后，舉起手。”
鐘晟的喉嚨干得發(fā)疼。他沒有選擇。他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昏迷男人的小腿，然后，在刺眼的手電光柱徹底籠罩他之前，緩緩地，舉起了雙手。
光柱后面，兩個黑衣特務(wù)的槍口，黑洞洞地指著他。
而身后陰影里，那個未知的聲音和它所代表的一切，比眼前的槍口，更讓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迷茫。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每句話、每個動作，都可能要人命。
歡迎使用，工程師鐘晟。
鐘晟愣住了。金手指？隨身空間？還帶著“工程師”前綴？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一個簡潔的、類似三維資源管理器的界面在他“眼前”展開。大部分區(qū)域灰暗，只有一個基礎(chǔ)物品欄是亮的，里面孤零零躺著一個圖標(biāo)：多功能戰(zhàn)術(shù)筆（基礎(chǔ)型），備注：高壓電擊/應(yīng)急照明/數(shù)據(jù)接口（無效）。
他意念微動，試圖取出那支筆。手心沒有任何感覺。界面上彈出一條提示：實體化操作需“接觸式觸發(fā)”及“視線遮擋”環(huán)境。請確保手部接觸預(yù)計承載物（如衣袋）且無直接目擊者。
鐘晟立刻把手伸進(jìn)破爛短衫的口袋，精神再次鎖定那支筆。
掌心一沉，一根冰涼的、比普通鋼筆略粗的金屬物件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手心。筆身泛著啞光的黑色，沒有任何標(biāo)識。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口袋內(nèi)側(cè)似乎緊貼著某種看不見的“薄膜”，意念一動，筆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回到了那個虛空中的物品欄。
“真能行……”鐘晟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工程師面對未知系統(tǒng)時那種混合著警惕與興奮的本能。這或許是在這鬼世道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他剛把筆收回，準(zhǔn)備觀察一下環(huán)境再決定去向，一陣極其輕微、但絕非善類的腳步聲，從巷子另一頭傳來，正快速向這邊靠近。
鐘晟渾身汗毛倒豎。來不及多想，他手腳并用，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地向更深的陰影里縮去，把自己蜷進(jìn)一堆廢棄的竹筐后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巷口停了一下，似乎也在傾聽。隨即，一個穿著黑色對襟短打、渾身濕透、肩膀處有明顯深色浸染痕跡的男人，踉蹌著沖進(jìn)了這條死胡同。男人臉色蒼白，眼神卻像受困的狼一樣銳利，右手死死按著左肩，指縫里滲出血。他快速掃視著狹窄的巷道，目光瞬間鎖定了鐘晟藏身的竹筐堆——那里是唯一的、勉強(qiáng)能**的地方。
男人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沾著泥水和血跡的左手如鐵鉗般伸出，精準(zhǔn)地捂住了鐘晟的嘴，巨大的力量把他死死按在墻上，冰冷堅硬的管狀物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是槍。
鐘晟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汗味，還有男人身上一股硝煙混合著廉價發(fā)油的味道。男人喘息粗重，灼熱的氣息噴在鐘晟耳側(cè)。
“別出聲，”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出聲就死。”
鐘晟僵硬地點(diǎn)頭，眼睛因為窒息和恐懼而睜大。借著遠(yuǎn)處路燈投來的一線微光，他看清了男人的臉。三十多歲，相貌普通，但眉骨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眼神里的煞氣是實實在在殺過人才會有的。
是剛才槍戰(zhàn)的一方？軍統(tǒng)？還是76號追捕的人？
男人側(cè)耳傾聽巷外的動靜，遠(yuǎn)處似乎有日語和上海話的呼喝聲，還有雜亂奔跑的腳步，正在向這個街區(qū)合圍。他眼中閃過一絲焦躁，抵著鐘晟太陽穴的槍口用力頂了頂。
“這附近，有沒有能**的地方？地窖，暗門，夾墻，什么都行！”男人急促地問，手指因為失血和用力而微微顫抖，“說出來，饒你不死。”
鐘晟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yùn)轉(zhuǎn)。原主的記憶里，這附近都是貧民窟的棚戶，哪有什么隱秘地窖？說出來是死，說不出來，對方窮途末路之下，很可能直接滅口。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nèi)衫。怎么辦？用那支筆？可筆在“口袋”里，現(xiàn)在雙手被對方一只手就輕易制住，根本掏不出來。就算掏出來，這么近的距離，對方只要手指一動……
對了，界面上說“接觸式觸發(fā)”！手必須接觸承載物，但沒說必須是自己的手吧？
鐘晟喉嚨里發(fā)出嗚咽聲，用眼神拼命示意自己被捂住的嘴，又用盡全身力氣，微微扭動了一下被男人身體和墻壁夾住的右臂，手指顫抖著，似乎想指向什么。
男人眼神一厲，捂嘴的手松開了些許，但槍口紋絲不動：“說！”
“我…我不知道地窖……”鐘晟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diào)，帶著哭腔，這是一個二十歲出頭、剛被嚇破膽的年輕檔案員該有的反應(yīng)，“但…但是那邊，墻角…有個狗洞，通…通后面爛尾樓的排水溝……以前野貓…野貓鉆的……”
他一邊用最懦弱、最無用的語氣說著胡謅的話（這附近根本沒有爛尾樓），一邊用“獲得喘息機(jī)會”的右臂，極其緩慢、顫抖地，試圖去碰觸男人捂著他嘴的、那只沾滿血污的左手手腕。
“你耍我？”男人眼神一寒，殺機(jī)畢露。他根本不信這種說辭。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下扳機(jī)的剎那，鐘晟的手指，終于碰到了男人左手的手腕皮膚。
意念集中，鎖定物品欄里的多功能戰(zhàn)術(shù)筆——取出！目標(biāo)：對方手掌接觸范圍！
沒有光華，沒有聲音。那支冰冷的、啞光的黑色金屬筆，像是憑空從男人自己的指縫間、掌心下“長”了出來，筆端恰好對準(zhǔn)了男人自己手腕的內(nèi)側(cè)。
男人明顯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掌心下突然多出來的異物。
就是現(xiàn)在！
鐘晟用盡全身力氣，將剛剛恢復(fù)自由的左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抓筆，而是用自己手掌整個包住了男人持槍的右手和那支筆的尾端，狠狠向下一按！
“滋啦——！！”
一聲輕微的、卻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電流爆響。藍(lán)色的電火花在男人手腕和鐘晟的手指縫間一閃而逝。
“呃啊！”男人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愕和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樣劇烈抽搐起來，眼睛瞬間翻白，抵著鐘晟太陽穴的槍口無力地垂下，身體順著墻壁軟倒下去，噗通一聲砸在潮濕的地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鐘晟也像是被電打了一下（雖然電擊被筆完美導(dǎo)向了目標(biāo)），猛地縮回手，背靠著墻壁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他看向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向自己微微發(fā)麻的左手。
成功了。不，是僥幸成功了。這支筆的電擊效果似乎比預(yù)想的強(qiáng)，或者這時代的人體對電流更敏感。
他不敢耽擱，立刻蹲下身，手觸碰到那支掉落在男人手邊的筆。
收回。
筆無聲消失。他快速在男人身上摸索，找到一把備用的**、幾塊大洋、一個空煙盒，還有一本浸了水的藍(lán)色小冊子，封皮上印著“滬江商貿(mào)行”的字樣。他把這些東西連同男人掉落的駁殼槍一起，迅速塞進(jìn)自己懷里——東西入手瞬間，意念一動，除了槍和煙盒（需要掩護(hù)），其他都直接收進(jìn)了那個“便攜式空間”的基礎(chǔ)儲物格里。
做完這一切，他剛想立刻逃離，巷子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什么人？！站住！”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打了過來，晃得鐘晟睜不開眼。光影里，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手里提著槍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巷口，正警惕地朝里面張望。
是76號的人！他們的衣服，原主的記憶里有印象！
鐘晟渾身冰涼，剛升起的劫后余生的感覺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地上還躺著一個被電暈的疑似**分子，自己懷里揣著槍，口袋里……不，空間里還有對方的物品。人贓并獲，百口莫辯。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甚至考慮要不要拼死撿起地上的槍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那堆竹筐更深的陰影里傳來：
“別動，也別回頭。”
鐘晟身體徹底僵住。還有一個人？！一直藏著？
那聲音繼續(xù)道，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不是上海話，也不是剛才那男人的口音：“地上那個，是軍統(tǒng)上海站的行動組長，叛徒，我們清理門戶。你，剛才做得不錯。”
手電光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聽到那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陰影里的聲音最后說道：“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現(xiàn)在，踢一腳地上的叛徒，然后，舉起手。”
鐘晟的喉嚨干得發(fā)疼。他沒有選擇。他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昏迷男人的小腿，然后，在刺眼的手電光柱徹底籠罩他之前，緩緩地，舉起了雙手。
光柱后面，兩個黑衣特務(wù)的槍口，黑洞洞地指著他。
而身后陰影里，那個未知的聲音和它所代表的一切，比眼前的槍口，更讓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迷茫。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每句話、每個動作，都可能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