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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浮生夢歸離
撿漏到月租兩千塊老破小那天,我高興地做了一桌子菜慶祝。
老婆將唯一的雞腿夾到我碗里,突然說:
“我在湯臣一品有套房。”
怕我不信,她翻出手機視頻。
好兄弟柳川光著膀子,在三百平江景房的大床上醒來,胸前紋身若隱若現。
“三年了,你天不亮出門打工,他在兩百萬的床上睡不醒。”
“你每天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剩菜,他嫌空運過來的和牛不夠新鮮。”
“今天才告訴你是因為,柳川和我的婚禮需要你來當伴郎。總吃這種垃圾容易胃疼,別到時候在婚禮上讓他因為你出丑。”
我錯愕地僵在原地,“那我算什么?”
沈暮辭笑著在我額角吻了一口。
“寶貝,有沒有那張證不重要,在我心里最愛的人是你。
“不然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就是看你這么辛苦,不忍心再騙你了。”
碗里還放著她夾給我的雞腿。
此刻涼得透心。
我哆嗦著手,把口袋里那張基因檢測認親書慢慢折了回去。
既然,她騙了我。
那我也騙她一次。
......
見我沒說話,沈暮辭從兜里掏出一枚戒指。
“手拿出來。”
冰涼的戒指套進無名指,她滿意地端詳了兩秒。
“你兄弟說了,他只要我的身體,心可以留在你那兒。”
“這一點你真該學學他。他從來不吃醋,還主動幫我想著你的份。”
“昨晚他勸我早點回來,還貼心幫我買好你最喜歡的草莓味。”
我頭皮發麻地抬眼看她。
沈暮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學體育的腰線,繃起來的時候腹肌一條一條的,摸上去又硬又滑。”
她瞇起眼,聲音啞下去。
“昨晚他仰著脖子,喉結滾來滾去,還問你會不會吃醋。”
沈暮辭湊近我耳畔,氣息滾燙。
“他呼吸燙得厲害,睫毛掃在我背上撓得心里酥**麻。”
“我讓他叫我名字,他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可腰卻自己往上送。林硯,這種快樂你給不了我。”
我胃里一陣翻涌,喉頭發緊。
沈暮辭以為我不信,掏出手機點開視頻懟到我眼前。
畫面里柳川把沈暮辭抵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印出他凌亂的短發和半張迷醉的臉。
我惡心到眼眶發紅。
沈暮辭皺了眉。
“不好看嗎?我特意留著沒刪,就是讓你欣賞學習的。你兄弟也同意了。”
她把手機塞給我,“好好學,學好了你也能住大平層。”
我只覺得荒謬透頂,手一揚,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沈暮辭彎腰撿起來,語氣淡然。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沒關系,我給你時間。”
“一個月,夠不夠?”
我怔住。
我們的婚禮也準備了一個月。
可發請帖那天,她讓我只寫自己的名字。
她說:“到時候給你驚喜”。
原來,她就沒打算跟我結婚。
我猛地站起來,抖著手指著門。
“滾!”
沈暮辭眉頭擰起來,“生氣了?就因為我跟你說了實話?”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眼淚砸下來。
她說沒錢買房,我一天三班倒攢錢,終于在婚前租了個像樣的房子。
她說穿不起名牌被客戶看不起,我拿媽媽留給我的金鐲子給她換了香奈兒套裝。
那天她推開門,看見我蹲在角落啃泡面,桌上擺著送她衣服。
眼眶一下就紅了。
“林硯,你怎么這么傻……”
那一刻她眼里全是悔恨,抱我的手緊得像要把我揉進骨頭里。
可她轉頭在湯臣一品養著柳川。
我最好的兄弟。
同時被兩個最親的人背叛,我反而哭不出來了。
只覺得胸口破了個洞,風呼呼地往里灌。
只是不明白,為什么給出去的真心,卻換不來真心。
電話響了,沈暮辭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一張名片遞到我眼前:沈暮辭,沈氏集團副總。
“想通了就來上面的地址找我,我現在要去陪柳川試新郎西裝。”
“他的性子你也明白,去晚了他又要在床上折磨我了。”
沈暮辭頓了頓。
“林硯,既然我們是真愛,何必鬧得不愉快?”
“這就是你和柳川的差距,他懂分寸知進退,我選他就是因為他能容得下你。”
豪車轟鳴著消失在街角。
我毫不猶豫撕碎那張鎏金的名片,抬手按下了心中的那串數字。
“之前你說的,我答應了。但我還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