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口，卻沒說話。
陳桂蘭暴躁地接過了話茬。
“你是什么？你是我兒子的媳婦！伺候公婆伺候男人不是應該的嗎？還問這種話，你腦子有病吧？”
周文麗噗嗤笑出聲來，瓜子皮吐了一地。
外甥明明抬起頭，用稚嫩的聲音問：
“姥姥，舅媽怎么不做飯呀？明明餓了。”
陳桂蘭立馬換上笑臉：“乖寶兒，舅媽馬上做，再等一會兒啊。”
然后臉一轉對著我，立刻變了臉：
“你聽見沒有？孩子都餓了！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惡毒，連孩子餓著都不管？”
我冷笑一聲：“那是你外孫，不是我兒子！要做你給他做！”
“你說什么？！”
陳桂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著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我的臉**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陳桂蘭還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個喪門星！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五年了連個蛋都不下，還好意思在這兒耍脾氣？不下蛋的母雞，擱農村早被趕出去了！”
周建國在一邊抽煙，冷冷地看著，一聲不吭。
周文軒皺著眉站在那兒，嘴巴動了動，最后只說了句：
“媽，您別動手。”
別動手？就這一句？
我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我為了他跟家里斷絕關系的男人。
他的眼神躲閃著，甚至不敢跟我對視。
周文麗還在旁邊添油加醋：
“媽說得也沒錯，結婚五年了肚子都沒動靜，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蘇婷婷站在那兒，臉上的委屈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得意。
她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好像我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陳桂蘭打了一巴掌還不解氣，又沖上來推搡我：
“你給我滾！現在就滾！我兒子要娶的是能生兒子的女人，不是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
我被她推得踉蹌后退，后背撞在茶幾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周建國終于開口了，卻不是向著我：
“行了行了，要打出去打，別當著客人的面，像什么樣子？別嚇壞了蘇小姐。”
陳桂蘭根本不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往外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被她拽著往門口走。
周文軒終于動了，上前拉**：
“媽，您松開，別這樣……”
陳桂蘭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別管！今天我就替你這個沒用的兒子把這個喪門星趕出去！”
明明被嚇得哇哇大哭，周文麗趕緊過去抱起孩子，嘴里還嘟囔著：
“媽你小點聲，嚇著明明了。”
周文軒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我被陳桂蘭拖拽。
他沒再說話，也沒再阻止，就這么看著。
到現在，他依舊不想當這個惡人，可如果他維護我，我在他家里的地位又怎么會這么低？
這一刻，我對他的那點感情已經完全消失了。
我被**拽到了門口，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臉上還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陳桂蘭打開門，一邊罵一邊推我：
“滾！現在就滾！你不是不想做飯嗎？滾了就別回來！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們周家，還能去哪兒！”
我徹底死心，剛準備反擊，樓道里傳來無數個腳步聲和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
“我看誰敢動我林程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