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站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愣住了。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我沒理她，彎腰準備上車。
她突然沖下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等等！”她攥得很緊，指甲掐進肉里。
“這車哪兒來的？這人誰啊？你干什么去了？”
“顧深，”她盯著我，聲音壓低了。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我沒吭聲。
她見我不說話，臉上的譏諷就越來越明顯。
“行啊你，”她冷笑一聲。
“林立跟我說，我本來還不信。”
“我說你今天怎么硬氣了，原來真是傍上什么人了？”
司機臉色變了，往前站了一步。
我抬手攔住他。
白菲沒注意到，反而越說越來勁。
“怎么著，這是給哪個**當小白臉了？”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嫌棄。
“就你這樣的，人家能看**？”
“圖你什么？圖你窩囊？圖你五年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笑出聲。
“也是，現在有些**就好你這口。”
“老實，聽話，讓跪著絕不站著。”
“你是不是就靠這個發財了？”
司機攥緊了拳頭，臉都漲紅了。
“少爺……”
他低聲叫了我一句。
我搖了搖頭。
白菲聽見了，愣了一下。
“少爺？”
她重復了一遍，然后笑得更厲害了。
“顧深你行啊，還雇人演戲呢？”
“這車租一天多少錢？三千？五千？”
她笑著笑著，發現我沒反應，沉下臉。
“你少跟我來這套。說，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胳膊從她手里抽出來。
她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又伸手來抓。
“你站住！”她攔在我面前。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
我看著她。
五年來第一次，我認認真真看著她。
我以為我看透了，其實什么都沒看懂。
“讓開。”我說。
白菲愣住了。
大概是從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但很快，她又硬起來。
“顧深，”她咬著牙。
“我告訴你，不管你從哪兒****來的這一切。”
“你現在跟我回家，好好認個錯，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說著，伸手來拉我。
“走吧，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白菲。”我說。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她皺起眉頭，像是沒聽懂。
我忽然就不想說了。
算了。
沒什么好說的。
我轉身，坐進車里。
她沖上來，扒住車門。
“顧深！你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司機站在旁邊，想上來又不敢上，急得直搓手。
我按下車窗。
白菲湊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顧深，”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現在下來，跟我回去，我可以原諒你。”
“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只要你回來，咱們還跟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沒回答，把車窗升上去。
她拍著車窗，聲音悶悶地傳進來：
“顧深！顧深你出來！你把話說清楚！”
車子緩緩啟動。
白菲站在路燈下，穿著拖鞋，舉著手，像個笑話。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少爺，”司機小心翼翼地問。
“直接回老宅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