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我身上。
事到如今，我已沒了回旋的余地。
下一秒，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顧清婉跟前，朝她伸出手：
“站起來，不許跪。”
驚訝、困惑、憎恨、憤怒。
不同的表情在顧清婉臉上急劇變換，最終她獰笑著將我一把推開，一杯馬奶酒齊齊整整地潑到我身上：
“**，你是在可憐我嗎？”
“我好得很，倒是你要自身難保了！”
我微微輕嘆。
對她來說，被我可憐比向人下跪更令她憤怒；
她想看到的，是我比她更加悲慘。
因為只有我越慘，才能證明她當初的選擇是多么正確。
真是可恨又可悲！
蘇硯寒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隨即側身對一旁的人耳語。
那人模樣俊美，生的異域模樣，深邃的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狠戾與桀驁。
正是漠北可汗最喜愛的大皇子拓跋兀。
大皇子喝的半醉，聽完蘇硯寒的話后醉眼朦朧地望過來，沖我勾了勾手指：
“長得倒是別有韻味。不如換上我們漠北的衣裙，獻舞一曲為酒宴助興，如何？”
漠北的羅裙薄如蟬翼，根本遮不住什么。
對于極重名節的中原女子來說，這就是**裸的羞辱。
“脫！脫！脫！”
滿帳不懷好意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死死握住拳頭，指尖被捏得灰白。
不脫，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
可若是脫了，那我與茍且偷生的顧清婉又有什么區別？
大皇子似乎在欣賞我的絕望，眼中閃爍著**的光：
“怎么，不愿意？”
“還是說，你想像其他**一樣，被扒光了扔到宴席上？”
幾個權貴已經不懷好意地站了起來，淫笑著朝我逼近。
“不肯自己換，那就幫你脫吧？”
為首的胖子一把扯住我的衣領，隨即獰笑著將我按在身下。
我聽到一陣衣物撕裂聲，幾人按住我的手腳，眼看就要扯下搖搖欲墜的抹胸。
然而下一秒，一聲慘叫響起，溫熱的血滴在了我的臉上。
那胖子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不斷滲出，一根銀簪深深扎進了他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