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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春色已黯然
再次睜開眼后,季知雪就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在她的床邊,秦明昊正一動不動地端坐著,他的臉色很憔悴,像是在這里照顧她了整整一晚沒睡。
她心中微微一動,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秦明昊的目光就像淬了冰的刀子般,直直地射向季知雪:“知雪,清棠剛剛跟我說是你突然拿出刀子來把吊橋割斷,還叫囂著讓她**......你自己說,這是不是真的?”
這句話讓她渾身都血液瞬間凍結,冷得刺骨。
她的指尖攥的發白,忍不住顫聲問道:“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那絕望又心死的目光看得秦明昊的心不由得一揪,他別過頭去低聲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吊橋常年好端端的為什么會突然斷開?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你一直對于清棠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邊不滿......”
他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失望:“我知道你容易吃醋,但你這樣傷害清棠,是不是太過分了?”
季知雪看著眼前人喋喋不休的控訴,一瞬間覺得他變得陌生極了。
曾幾何時,她在公司里的設計稿被人抄襲先發表,她一度被動陷入抄襲的風波。
是秦明昊毫不猶豫地相信她,熬了幾個大夜為她去調取監控,只為還她一個清白。
季知雪感動地對他道謝的時候,他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堅定:“我相信你,你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那時候的秦明昊那樣相信她,現在又是這樣相似的毫不猶豫的相信別人。
真可笑啊。
思緒回籠,她對上秦明昊的目光,季知雪突然笑了。
笑聲和眼淚一起落下。
“是,是我做的,我承認是我錯了,行了吧?”
她是錯了,她錯就錯在當初就不該跟秦明昊在一起。
她錯就錯在自己識人不清,為這種人白白消耗自己幾年的青春時光。
就在這時,宋清棠善解人意道:“沒關系的秦先生,我身上倒是沒什么傷。倒是知雪姐你身上的傷有點嚴重,需要立馬進行縫合手術,我不放心別人給你做的,所以我愿意親自操刀給你手術。”
季知雪冷冷別過頭去,咬牙道:“不用了。”
宋清棠眼圈一紅,下一秒仿佛要落下淚來:“知雪姐,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秦明昊不由得蹙眉,整個人擋在了宋清棠身前:“知雪,清棠因為你到現在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她還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先來為你治療,你又何必繼續對她咄咄逼人?”
說完,秦明昊朝外面的保鏢吩咐道:“來人,你們現在就把知雪送到手術室去,讓她乖乖配合宋醫生治療。 ”
季知雪剛剛才醒過來,根本沒有任何掙扎的力氣,便被他們推進了手術室。
宋清棠拿起手術縫制傷口的針來,不等季知雪反應過來,就猛的一下子扎進了她的皮膚當中。
季知雪痛到渾身一顫,她的指尖死死地陷入了掌心里:“啊......”
宋清棠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明顯:“知雪姐,你忍著點,我做這些就是為了你好。”
季知雪瞬間就意識到,宋清棠根本沒有給她打麻藥!
再又一針穿透皮肉的時候,又一波劇烈的疼痛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想要大聲尖叫,宋清棠卻拿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擋住了她所有發出聲音的機會。
不知道穿心的疼痛到底持續了多久,季知雪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冷汗浸透了她整件衣衫。
宋清棠看著她痛苦的臉龐,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喃語道:“識相點的,你就自覺離開秦先生身邊,否則我有的是手段來折磨你。”
說完,宋清棠收起縫合的針,心滿意足的朝外走了出去。
在手術做完之后,季知雪幾乎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她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人服裝的男人沖了上來,用力地將季知雪推倒在了地上。
“就是你!是您明明只是一點小的擦傷,卻仗著有權有勢非要大動干戈逼著宋醫生來給你做手術!我的孩子就是因為沒有唯一會這種類型的手術的宋醫生來幫她做,才會年紀輕輕就失去了她的生命!”
“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手術就可以做成功了!是你害死了我孩子的命,都是因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