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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聲漸遠,故人不渡
草草吃完蛋糕回房,三年了,除非傅庭偶爾的生理需求,兩人一直都是分房睡。
表面裝作伉儷情深,背地里早已是千瘡百孔。
顏溪本以為,至少傅庭對她還有半分情面。
鏡子里,哭腫的眼睛泛著紅。
這一覺卻意外睡的很沉。
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摸出手機,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林鹿打的。
微信消息涌進來,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的鋪滿屏幕。
顏溪瞇著眼,一條一條往下看。
“好姐妹,救命!”
“他今天說要帶我回他家住,就是那個和他老婆一起住的房子。”
“他說他老婆現在不管他了,帶人回去也沒關系,讓我今天就搬過去。”
“他老婆會不會打我啊?之前說她發過瘋還吞過藥,這種女人好可怕。”
“你能不能來陪我?我就說你是我的閨蜜,來幫我撐撐場。”
最后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顏溪盯著屏幕,突然有點想笑。
讓她去她自己的家,給她丈夫的**撐場子,幫她壯膽,教她怎么住進自己的房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慢慢打字。
“我今天不舒服,去不了。”
林鹿秒回:“你怎么了?沒事吧?”
顏溪沒接她的話。
“他老婆今天應該不在家。”
顏溪繼續打字。
“你放心去吧,就算在,她也不會打你的,她不是那種人。”
林鹿發來一個松了口氣的表情包。
“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去了啊,等我安頓好了請你吃飯。”
顏溪沒再回復,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拿著包出了門。
雖然已經對傅庭死心,但是讓**舞到自己面前來還是很膈應。
本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顏溪打了輛車隨便報了個商場地址。
剛在商場咖啡館的長椅上坐下,手機就收到了林鹿發來的圖片。
圖上是顏溪好不容易集齊的玩偶盲盒,一排六個,整整齊齊碼在窗臺上,那是她花了一年多時間,一個一個在網上蹲置換、跑線下店才湊齊的限量款。
“笑死了,沒想到傅庭這樣有品味的男人娶的老婆這么老土,我剛剛給它們全扔出去了。”
顏溪盯著那張圖片,手指攥緊了手機。
那些玩偶是她的寶貝。
她誰都沒告訴,連傅庭都不知道她集了多久,她嫁入的傅家雖然是豪門,但是傅庭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非常有限,她還總要留出一部分來蹲這些小家伙。
現在它們躺在垃圾桶里。
她強忍住心中的怒火,苦笑了一下。
于此同時,傅庭站在客廳里,環顧四周。
電視柜上那張結婚照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
“傅庭?”林鹿從房間出來,挽住他的胳膊,“你看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以后就住這兒啦!”
傅庭現在沒心情和她說話。
最近顏溪對他的行蹤不聞不問,昨天沒給她過生日,她都沒說幾句。
一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抽出手臂,語氣淡淡的:“你去看看房間還少什么,需要添置的列個單子。”
林鹿愣了一下,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轉身上樓了。
傅庭掏出手機,撥通了顏溪的號碼。
“在哪兒?”
顏溪沉默了一下。
“有事嗎?”
傅庭握著手機,看了一眼樓上。
“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有什么事不能電話說?”
傅庭的聲音沉下來,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這是命令,不是邀請。”
電話掛斷了。
顏溪坐在長椅上,握著手機,看著屏幕慢慢暗下去。
命令。
他總是這樣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像對待一個隨時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
她站起來,拎著包,往商場外面走。
她知道傅庭的手段,以前她不是沒試過反抗,他會打電話給她爸,說她又在外面“發瘋”。
她爸會哭著求她別鬧了,好好回家。
她不想再這樣了。
離婚的事,她需要時間準備。律師、財產、手續,每一樣都要慢慢來,在這之前,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把這個婚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