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第一個謊言------------------------------------------“深空探索者號”的艦橋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十二個小時過去了，那顆被暫時命名為“翡翠-1”的行星靜靜懸在屏幕上，掃描數據如瀑布般流動。。她面前的平板上，語言分析程序正試圖破解那些“修士”的交流方式。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語言——沒有聲波振動，更像是一種能量共振的直接傳遞。“他們用的是思維共鳴。”她指著頻譜圖，“看這些同步波動，像是通過某種……靈能場進行意識交流。阿雅，能模擬嗎？需要更多樣本。”AI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已捕捉到1374次類似交互，但基礎頻率不斷調整，像是……加密通訊。或者他們的‘語言’本身就是動態的。”林薇若有所思，“就像活的語言。”，手里拿著剛剛打印出的報告。“地表防御分析出來了。好消息是，沒發現能量護盾、軌道炮臺或任何我們認識的防御系統。壞消息呢？”陳啟明問。他站在主屏幕前，手指劃過那些靈石礦脈分布圖——像血管一樣遍布全球，某些礦脈的能量讀數高得離譜。“壞消息是，他們個人就具備攻擊能力。”馬克斯調出幾段錄像。，一個白衣修士面對著一頭三層樓高的巖石巨獸。修士只是抬手一指，一道青光閃過，巨獸化為粉末。另一段，三名修士聯手，從掌心噴出火焰，將一片森林燒成玻璃狀平原。“能量輸出峰值……”馬克斯頓了頓，“相當于我們驅逐艦的主炮齊射。而且他們是肉身釋放。”。“但他們是血肉之軀。”陳啟明終于開口，“會流血，會死。我們有軌道優勢，有戰術系統。上校，你的陸戰隊配備最新型號的動力裝甲，單兵火力足夠摧毀一棟大樓。是的，長官。但如果他們能徒手發射等離子炮，那火力對比就——那就用數量，用戰術，用他們不理解的東西。”陳啟明打斷他，“我們不是來征服，馬克斯。我們只是要……借點東西。”，顯示出一份精心偽造的文件——銀河文明聯盟的徽章，授權碼，甚至還有GCA秘書長的電子簽名。
“《科研勘探臨時許可》，有效期限六個月。”陳啟明微笑，“足夠我們采集樣本，評估價值，然后……決定下一步。”
林薇盯著那份文件：“這是偽造的。GCA不可能在12小時內批準，我們甚至還沒發出正式報告。”
“我們已經發了。”陳啟明指了指通訊記錄，“三小時前，通過量子糾纏通訊向GCA總部發送了完整報告。只不過……”他做了個手勢，“由于未知星域干擾，傳輸延遲預計需要……六個月。”
馬克斯明白了：“所以在那之前，我們是唯一的信息源。”
“聰明。六個月后，當GCA收到報告，我們已經帶著初步勘探結果返回。到時無論這里是什么，我們都有第一手資料，有談判**。”陳啟明看向林薇，“而你的工作，林博士，就是確保這六個月里，我們的‘朋友’們相信我們是和平的學者。”
“如果他們不信呢？”
“那就看馬克斯上校的了。”
戰術官插話：“長官，和平信號有回應了。”
主屏幕切換。行星表面，某座浮空島上，數百名修士聚集在廣場。為首的是個青袍中年人，他抬頭望天，雙手結印，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在太空中凝聚成復雜的圖案——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種陣法符號。
“他在問我們是誰。”林薇突然說，“那是……一種質問的能量形式。阿雅，用基礎數學序列回應，加上友好圖像。”
“正在編譯。”
幾秒后，艦隊發射出第一道正式通訊：簡單的質數序列，加上人類伸出和平之手的全息投影——陳啟明親自出演，笑容溫和。
浮空島上，玄天真人看著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巨大幻象。那是一個奇裝異服的人形，手掌攤開，沒有武器。
“幻術？”旁邊的鐵巖長老皺眉，“天外邪魔的把戲。”
“未必是邪魔。”青云子饒有興趣地看著，“你看那圖像構成，不是靈力幻化，倒像是……某種機關術的投影。精妙得很。”
玄天真人體內真元流轉，雙目泛起金光。他在用“天眼通”觀察。
他看到的不再是幻象，而是三艘巨大的金屬造物，懸浮在蒼穹之外。船體冰冷，沒有生命氣息，卻有某種奇特的能量在流動。
“不是生物，是法器。”玄天真人得出結論，“巨大的飛行法器。內里有人，但氣息古怪……像凡人，卻又帶著某種死物的味道。”
“要打下來嗎？”鐵巖摩拳擦掌。
“不急。”玄天真人抬手，“先看看他們要做什么。傳令下去，各宗門加強戒備，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你，鐵巖。我知道你想試試手，但這不是尋常妖獸。”
“怕什么，我這一身鐵骨——”
“能擋天雷嗎？”玄天真人瞥了他一眼，“那些法器，給我的感覺……不亞于天劫之威。”
鐵巖一愣，終于沉默。
與此同時，在“深空探索者號”上，林薇指著修士們的反應：“他們在交流，很激烈。阿雅，捕捉能量模式，建立初級翻譯模型。”
“正在嘗試。檢測到高頻靈能波動，疑似爭論。***重復率最高的是……‘天外’、‘法器’、‘試探’。”
“他們把我們當成某種法寶了。”林薇若有所思，“這可能是突破口。陳總，我建議下一輪通訊，展示一些基礎科技——不具威脅，但足夠讓他們好奇。”
“比如？”
“比如……自動醫療艙治療傷口，或者懸浮車。讓他們看到科技的好處，降低戒心。”
陳啟明想了想：“可以。但要確保他們看到的是我們能控制的展示。馬克斯，準備好‘樣本采集小隊’，等他們戒心降低，我們就下去取點……土特產。”
“采礦機器人已經就緒。”馬克斯點頭，“偽裝成地質勘探單位，符合‘科研許可’的設定。”
“很好。”陳啟明看向舷窗外，那顆翠綠的星球在恒星照耀下泛著**的光澤。
“那么，演出開始。我們是和平的學者，來自星空的朋友，想要了解這個美麗的世界。”
他頓了頓，笑容依舊溫和。
“而他們只需要相信這一點……直到我們不需要他們相信為止。”
在靈源星的夜空中，人類的艦隊如同三顆新生的星星。而在浮空島的觀星臺上，玄天真人也看著那些“星星”，指間一枚古樸的銅錢無聲旋轉。
銅錢正面是“吉”，反面是“兇”。
它停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