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簽字吧。
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時，他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蘇若剛發的動態：腳踝好疼，要是有人能這時候送杯熱奶茶就好了。
配圖是一張紅腫的腳踝，和陸澤外套的一角。
陸澤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把手機反扣在桌面。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透著一種讓我作嘔的糾結。
林婉，若若她受傷了，身邊沒人照顧，我只是過去幫個忙。
他還在解釋，語氣里帶著幾分討好，幾分心虛。
這種眼神我見得多了。
結婚三年，每當蘇若有個頭疼腦熱，陸澤永遠是第一個沖過去的。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要求大度的陸**。
我指了指協議書：陸澤，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認真的。
陸澤皺起眉，那雙溫潤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就因為這點小事？林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理取鬧了？若若她無依無靠，你跟她計較什么？
他覺得我在鬧。
在他眼里，我溫順、聽話、永遠會等在家里亮起一盞燈。
哪怕他在外面陪著白月光看星星，只要他回來，我都會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我看著他，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當時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明明在陸家當了三年的免費保姆，連買件像樣的衣服都要看婆婆的臉色。
而他，一邊享受著我的照顧，一邊在蘇若面前扮演情深義重的守護者。
陸澤，你既然舍不得她，我就成全你。
我站起身，拎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陸澤沒動，他坐在沙發上，似乎在賭氣。
林婉，你今天要是走出這道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只要他冷下臉，我就會立刻認錯道歉。
我沒說話，只是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那是他在蘇若家待到凌晨的背影，是他親手給蘇若喂藥的照片。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那是……那是特殊情況。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特殊情況就是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忘了我剛從醫院做完手術回來，家里停電了，我一個人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陸澤愣住了，他顯然已經忘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