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溫辭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說：“他是我的白月光。我是雙性戀，娶你只是為了給家里一個交代。”
我笑著說好。
后來，他的公司沒了，名聲臭了，孩子也被我拿掉了。
——這個交代，你滿意嗎？

第一章 白月光現形記
姜厭是在凌晨兩點發現那張照片的。
裴咎出差了，說是去上海談項目，要走三天。她一個人睡不著，想著把他書房收拾一下——他最近忙，資料堆得到處都是，連那本他最愛翻的舊畫冊都歪在書架最外層。
她抽出來，想擺正。
畫冊的封皮是深灰色絨面，邊角已經磨得發白。裴咎念大學時買的，她記得他說過，那幾年他瘋狂迷戀攝影，攢了三個月生活費才買到這本。姜厭翻開，里面夾著的東西就滑了出來。
一張照片，五寸大小，背面朝上。
她撿起來，先看見的是那行字。藍色圓珠筆寫的，筆跡她太熟悉了——裴咎的字一向好看，橫平豎直，像印刷體。
“溫辭，我永遠的白月光。”
姜厭的手指停在照片邊緣。
她翻過來。
海邊的陽光很烈，兩個年輕男人并肩站著。左邊是裴咎，比現在瘦一些，笑得露出牙齒，眼睛里有她從沒見過的東西。右邊那個男人她沒見過，高，清瘦，側臉線條很冷，嘴角微微翹著。
裴咎摟著他的肩膀，兩個人的頭幾乎靠在一起。
姜厭看了很久。
她沒有哭，沒有發抖，甚至沒有覺得心臟疼。她只是很安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張陌生人的照片。然后她把照片放回畫冊，把畫冊放回書架最里層，關上書房的門，回到臥室，躺下，關了燈。
黑暗里她睜著眼睛，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見。
她想起三年前的婚禮。裴咎穿著白色西裝，牽她的手時掌心是溫的，對她說“我會對你好”。她以為那是承諾，現在想來，那不過是一句免責**——我會對你好，但我不會愛你。
第二天早上，裴咎打來電話。
“吃過早飯了嗎？”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像調好溫度的水，不燙不涼。
“吃了。”姜厭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一口沒動。
“我這幾天可能回不來，項目有點復雜。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
“好。”
“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