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風過境,往事逢秋全文章節
我一直以為,她是把我拉出地獄的救贖。
直到半年前她胃病犯了,我深夜去基地送藥。
卻親眼看到她把新來的男心理干預員,死死壓在沙發上瘋狂親吻。
她埋在男人頸窩里粗喘,動作是從未對我有過的狂熱與失控。
男人的貼身襯衣,大剌剌掛在她那件象征榮譽的救援服上。
被我當場撞破時,她紅著眼跪下,發誓只是喝醉酒認錯了人。
整整十二年。
我一直以為她是把我拉出地獄的救贖。
沒想到,把我拉出深淵的人,把我推入了另一個深淵。
思緒回籠的同時,沈織婉似乎也清醒了幾分,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亭風,對不起,我氣瘋了才胡說八道。我真的發燒了,頭很痛……”
她軟聲靠近,臉上滿是懊悔。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去休息吧。”
沈織婉的手僵在半空。
她眉頭擰緊,似乎有些不安,還想上前。
“亭風,你聽我解釋……”
“我累了。”
我打斷她,轉身走進次臥,反鎖了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她那兩個隊友把她扶進主臥,低聲勸她沒鬧就是翻篇了。
翻篇了嗎?
我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沒有翻篇,只是這本被撕得粉碎的書,我不想再翻了。
第二天一早,沈織婉還在昏睡,我就提著保溫桶出門了。
盡管這段婚姻已經千瘡百孔,我還是去了市中心醫院。
岳母重度腎衰竭住院大半年,全靠我衣不解帶的熬夜伺候。
就當是最后一次盡孝,也算給十二年的感情畫個句號。
推開病房門時,岳母正拉著同病房的家屬夸我。
“我生病全靠亭風這孩子,他比親兒子還要孝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