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質疑她作弊？"
"我只是覺得不太正常。"
"不正常的是效果。"紀總把眼鏡放回桌面，"做這行，甲方不管你怎么出活，只看結果。你在這行六年了，這個道理不需要我說。"
我張了張嘴，硬是沒再吐出一個字。
出了紀總辦公室，何漫剛好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水藍色真絲襯衫，妝容干凈利落，整個人跟車禍前判若兩人。一年前的何漫永遠找不到自己的文件夾，給客戶發郵件能把甲方公司名打錯一個字。
"祁鹿姐。"她沖我笑，聲調不高不低，"聽紀總說第九區咱倆一起做？"
一起做？主導和配合的區別被她輕描淡寫地抹平了。
我抿了抿唇："嗯，需要我配合的你說。"
何漫歪了歪頭，那個角度精確到讓人不舒服："姐，別介意。趙總那邊真是他自己主動提的，我也沒想到。"
她說話時一直看著我的眼睛，那種平靜不是心虛的平靜，是篤定。
像早就翻過答案的人。
何漫遞來一個U盤："我已經做了初版框架，姐幫忙看下數據部分有沒有紕漏。"
回到工位，U盤**電腦。
文件打開后，我盯著屏幕一動不動看了十五分鐘。
邏輯鏈條完整得可怕。里面引用了三個行業數據，其中一個出自一份上周五才發布的付費行業***，年訂閱費兩萬四，何漫的職級根本沒有這筆報銷額度。
我右鍵點開文件屬性。
創建時間：上周四。
***周五才發布，她的文件周四就存在了。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發麻。
午飯時陶也端著餐盤擠到我對面坐下。陶也是我帶的實習生，今年剛轉正，嘴碎但好使。
"鹿姐，你聽說何漫今早說的話沒？"
"什么？"
陶也壓低聲音："她跟方總說，第九區的趙總下個月打算換掉另一家供應商，讓公司早做準備，方總問她消息來源，她就——"
"直覺。"我替他說完。
陶也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因為從昏迷里醒來以后，何漫最愛的詞就是直覺。別人耗三個月做調研推演，她張嘴兩個字直接跳到終點。
"陶也，幫我查個東西。"我放下筷子，"何漫出車禍后住的哪家醫院？"
陶也不敢多問，扒了兩口飯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