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頭看他。
“行啊，怎么不行。拿我女兒省下來的學費，拿我賣掉的金鐲子，拿我十年一分錢不敢亂花攢出來的家底，給你買婚房，當然行。”
沈清和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家里的錢一直是我掙的，你天天在家做個飯帶個孩子，還真把自己當多大功臣了？”
空氣像被人擰緊了一下。
我沒說話。
這句話，我等了十年，終于還是聽到了。
“做個飯，帶個孩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我過去十年，只是在家里隨便晃了晃。
不是我半夜背著公公下樓打車去急診。
不是我守著咳到喘不上氣的念念一夜一夜不敢合眼。
不是我給婆婆洗頭擦身，陪她去醫院復查，替他弟弟相親打掩護，還把家里每一筆賬記到一毛錢。
不是我把自己從一個月薪一萬二的采購主管，活生生熬成一個連買件九十九的毛衣都要反復比價的家庭主婦。
他一句輕飄飄的“做個飯”，就全抹了。
喬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清和，小心翼翼地問：“清和哥，這房子，到底是給誰買的？”
沈清和沒回答，只是盯著我，眼里已經有了警告。
“吃飯。”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我把圍裙解下來，扔到椅背上。
“你們吃吧。”
我看向沈清和，“這事沒完。”
說完我轉身回了房間，把門關上。
門外很快傳來婆婆壓著火的罵聲。
“早知道她這么能作，當初就不該讓她進門。生了個丫頭片子，還天天端著架子。”
“媽，你小點聲。”是沈驚寒。
“我怕她聽見？她聽見又怎樣？清和的錢不給自己弟弟，難道給她那個賠錢貨女兒？”
我站在門后，手心全是冷汗。
賠錢貨。
原來這就是我和女兒在這個家里真正的位置。
不是兒媳，不是妻子，不是家人。
是干活的，是省錢的，是隨時可以拿來墊別人的。
那一晚，我沒哭。
我坐在書桌前，把那本用了七年的開支本翻出來，一頁一頁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米面糧油、孩子藥費、公公住院費、婆婆保健品、沈驚寒借錢不還的數字，甚至連去年春節買幾斤牛肉，我都寫得清清楚楚。
翻到去年六月那頁，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