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鑰匙，刷開單元門。
“簽字吧，沈織婉。給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
門禁緩緩合上。
把她和她的眼淚，徹底關在了外面。
聽律師說，那次見面之后，沈織婉終于簽了字。
她選擇了凈身出戶。
所有的存款，連同賣掉婚房的錢，一分不剩地打進了我的卡里。
拿到離婚證那天，是個晴天。
從民政局出來，沈織婉站在臺階下。
她手里捏著那本暗紅色的證件，沒有看我，只是低著頭。
“我申請調去了偏遠地區的救援站。”
她聲音很輕。
“那里很危險，也許我哪天就回不來了。”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里，拉好拉鏈，只覺渾身輕松。
“行，那注意安全。再見吧。”
她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終于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了我最后一眼。
“亭風，對不起。祝你以后……平安喜樂。”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路邊攔下的出租車。
有些路，走到頭了，就不必再回頭了。
離婚后，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提心吊膽的等待，沒有了刺鼻的酒精味，也沒有了無休止的內耗。
半年后，我下班從公司出來，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白星嶼。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頭發凌亂，臉色蠟黃，再也沒有了半年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
看到我，他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下班的同事和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看過來。
“亭風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哭喊著，伸手想要抓我的褲腳，被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
“織婉姐不管我們了，她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你！岳母的腎衰竭惡化了，現在在ICU里，每天都要一大筆錢！”"